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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腾出手来，添加了房主的微信。
对方秒通过。
季望舒有些小小的兴奋。
快二十岁的人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租房，虽然房东不收世俗意义上的房租。
对方的头像很土。
是一条金色的小鱼月初水面，喜气洋洋，但年纪感也很明显。
季望舒估计，对方大概地步大概也是爸爸那个年代的人。
这倒是符合，季望舒对林太初朋友年龄的刻板印象。
太初很小就开始出名，因此交的朋友，也多是比她年龄大的忘年交。
“房东你好，我是林太初的妹妹季望舒，很感谢你把这么好的房子借给我住，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爱惜房子，也会拍出适合这栋房子的好作品。”
消息发送出去。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半响后。
“好。”
季望舒心想，还是个高冷的。
既然这样，就不多打扰了。
季望舒饱餐一顿。
把自己的设备拆出来，架到阳台上。
房主的阳台一角，还有一台天文望远镜。
季望舒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十分迷恋星空。
本来爸爸给她买好一台天文望远镜。
在等着收货的时候，姥姥忽然生了一场病，做完手术还在ICU待了一段时间。
季望舒每天都很伤心和担心。
那是她小小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可怕。
具体是谁季望舒忘记了，就是有个人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妮妮，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守着地上的人。”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季望舒再也不喜欢星星了，也不准姥姥变成星星。
直到后来，姥姥康复出院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到晚上，小妮妮就要守着姥姥，不准姥姥的房间开窗户，还要把窗帘拉起来。
不仅如此，还得跟着姥姥。
就好像她一个不防备，姥姥就要变成星星飞走似的。
昂贵的哈苏望远镜送到后，爸爸只能拿去送给朋友家的孩子。
季望舒看着原房主的望远镜，想到自己小时候的莫名其妙和霸道，没忍住笑，然后走过去，试着用望远镜，看了看夜空。
这里地势高，且前方无遮挡无城市灯光污染。
季望舒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满目的璀璨。
她内心深处。
那个因为害怕失去姥姥，不敢再仰望星空的小妮妮，仿佛在此刻得到了疗愈。
季望舒更喜欢这栋房子了。
*
从公寓搬出来之后，季望舒每天两点一线。
早上开车去学校，上完课直接从学校开车回家。
贺淮南倒是换着电话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几个月，季望舒一次也没见到过他。
平安夜这天。
季望舒起了个大早，准备联系一下房主，商量一下把地下室的空房间，改成她洗照片的暗房可不可以。
俞颖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望舒有些意外。
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妮妮啊，淮南最近还有去找你吗？”俞颖的语气透着些许的疲惫。
“我没见到过他，怎么了？”
“上周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不让他去找你，在电话里，我们大吵了一架。”俞颖叹了一口气，“妮妮，阿姨没有教好淮南，实在是对不起你。”
“妈妈和我说了，贺淮南出生就被那两个老东西抢走了，行止就很乖，所以不怪你。”季望舒由衷说，“俞阿姨，贺淮南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自己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我知道，我已经看开了，就是人忽然联系不上了，我有点担心。”
“之后我会留意一下，如果他在我学校附近出现，我和你报平安。”
“好，谢谢妮妮。”
挂了电话。
季望舒骂骂咧咧。
贺淮南真不如小时候可爱，小时候贺淮南还听有责任心的，怎么越长大越不是东西。
现在世道那么乱，再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妈妈这么担心他！
她想了想，把贺淮南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俞阿姨在找你，看到请联系她报平安。”
发送完。
季望舒又把号码拉黑了回去。
然后才给房主发微信，说暗房的事。
这几个月，季望舒拍到合适的作品，都会发给房主确认，是不是他喜欢的。
对方和她的审美高度一致，回复的消息，跟机器人自动回复似的。
“很好，可以，辛苦了。”
消息发送出去。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
季望舒心想，难道是不愿意？
不过，人家的房子，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季望舒把手机放到一般，去处理这几天要交的作业。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季望舒的同学来了电话，大家约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过平安夜。
她化好妆，换了条闪闪的裙子就出门去了。
平安夜，四处都灯火璀璨。
季望舒停好车，下意识想摸一摸小海豚，指尖却扑了个空。
她心头一惊。
项链她一直戴着，没摘过。
季望舒赶忙在座位附近找，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阿贝贝不见了。
季望舒哪里还有心情玩？
别的任何东西丢了都没关系，小海豚给了她大半辈子，这个不能丢！
季望舒仔细回想了一下。
最后一次看到小海豚，是化完妆换完裙子，站在落地镜前面。
之后，她出门，上车到这里。
中途没有在其他地方下过车，所以小海豚不会落到其他地方去。
能找到！
一定能找到！
季望舒和同学们说了一声，立马开车折返回去。
晚上七八点钟。
大街小巷都是出来庆祝的人，路况十分拥堵，季望舒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十分钟艰挪动两百米。
就这么平时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季望舒开了足足两小时才到。
因为太着急。
季望舒把车子随便停在了门口，都没注意到，车库里多了一台车。
她急匆匆的开门进去。
谁曾想呢，刚走到玄关，就看到了落在玄关地毯上的小海豚和断开的链子。
“小宝贝，姐姐可算找到你了！”阿贝贝失而复得。
季望舒腿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兴了没一会儿。
季望舒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家里，除了她常用的熏香香气，还多了很淡的血腥气。
她拉开玄关的抽屉，拿出了太初买给她的枪，检查好弹夹，熟练的上膛。
慢慢的朝着里面走去。
刚过玄关，血腥气就更重了，季望舒屏住了呼吸。
一步跨进客厅。
双手握着枪，对准客厅后，她神色大变。
“谢无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