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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用韩语、英语、中文三种语言循环播报。
杨鸣只带了一个黑色旅行包，不大，单肩背着，穿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
他的长相放在机场里不算扎眼，四十多岁的亚洲男人，身材不胖不瘦，走路步子不快，看起来像一个常年在外面跑的商人。
蔡锋把车停在出发层的临时停车区，几人走进大厅。
吴伟走在杨鸣左边半步远的位置，手里什么都没拿，眼睛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大厅，出口位置、安保人员分布、人流密度，这些东西他现在看到就会自动记。
半年前他不会这样，半年前他连进一个陌生饭店都不会先看后门在哪里。
到了国际出发的安检口前面，杨鸣停下来。
“回去吧。”
蔡锋点了一下头。
吴伟站在旁边，张了一下嘴，最后说了一句：“鸣哥，保重。”
杨鸣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往安检通道走了。
旅行包过了X光机，护照扫了自助通关的机器，闸门打开，杨鸣走进去，没有回头。
蔡锋和吴伟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停车区走。
吴伟跟在蔡锋后面，走了十几步才开口。
“蔡哥，你说鸣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蔡锋拉开车门：“这谁知道，你得自己去问鸣哥。”
吴伟没再问了，坐进了副驾。
车从机场高架下来的时候，右手边能看到永宗岛西侧的海面，灰蓝色的，风不大，水面上有几条货船慢慢往仁川港方向移动。
韩国西海岸的海跟国内的渤海湾差不多，颜色不好看，浑的，带着泥沙的那种灰，不是旅游宣传片里的蓝。
但这片海养活了仁川港，养活了港区周围那些靠码头吃饭的人，包括新仁川。
蔡锋开车很稳，跟他做事的风格一样。
“众华那边下周有个SK的季度对接会，你如果想来，可以过来。”蔡锋眼睛看着前方说了一句。
“不用了。”吴伟说。
两条线不交叉，这是鸣哥定下的规矩。
越南，海防。
刘志学的仓库建好了。
主体建筑是两栋钢结构仓储大棚，单栋跨度三十米，高度八米，外墙用的是越南本地产的彩钢板，蓝灰色，远看跟海防港区那些越南人自己的仓库没什么区别，但内部的地坪、排水、货架基座全是按韩国标准做的，刘志学让郑泽盯的施工，每一道工序都拍照存档。
海防的天气跟柬埔寨差不多，热，潮，但比柬埔寨多了一层黏糊糊的海风，从东边的下龙湾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衣服挂在外面一天就能拧出水来。
海防的街道比胡志明市窄得多，摩托车洪流是一样的，但路两边的法式老楼更密集，百叶窗被海风和雨水腐蚀得斑斑驳驳，一楼全是临街的小铺面，卖河粉的、修摩托的、做铝合金门窗的，招牌用越南语写得密密麻麻，偶尔夹一个中文字。
仓库从封工到建成，中间隔了将近三个月。
范文达那边，最后是被大使馆压下去的。
事情的过程比刘志学预想的要顺利一些，但也没有什么戏剧性。
李秉浩那条线搭上之后，刘志学没有急着用，而是按照正常的节奏走，韩国商会的入会手续办完了，几次商会活动露了面，跟在海防做生意的几家韩国企业的负责人混了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