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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杀了人。
嘴唇一直随着呼吸乱抖,虞明乐便将它狠狠咬住了。
没过一会儿,开始有人敲门;再没过一会儿,风行各部门的人一波一波地进来。
来得都是把头顶事的那几个。他们说起话来,虞明乐就又有点想哭,也有点想走了。
虞明乐感觉自己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梁雪明还躺在手术室里,梁雪明还没出来呢,这边就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大堆人来叫虞明乐放心。放心的理由是消息封锁得好,是知道要怎么处理,是一会儿如何跟警方对接,是已经和训练组那边再联系过了。
讲公关,讲封口,讲配合调查,虞明乐一句都没办法听。
哪怕他们的表情也都严肃,语气更是压抑、又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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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下午两点,手术结束的灯终于亮了。
医生说还要观察,要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确定是否脱离生命危险;人被直接推进重症监护,医生又说不准家属探望。
已经几个小时过去,虞明乐这会儿冷静了不少。
和警方、记者方面交接的事情他可以让优雪负责处理,但是,梁雪明这边,还有个寇敏芝得联系。
敏芝女士的血管心脏都不太好,因此,这个电话,实在是比任何另外的都要难打得多。
虞明乐叹出一点声,他捏着手机,走到医院的景观中柱前。
一格一格的窗外,是四四方方的天井小院,小院最下面铺着碎石,碎石上煞有介事地插着许多塑料假花。
灰土在塑料花上面落了一层了,别说打理,根本无人问津。
虞明乐伸出手指,他轻轻点了点玻璃,就想到,梁雪明很喜欢侍弄各种各样的花。
之前芸香的庭院小楼那么大,都不够梁雪明折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被花田满,掐下来的小折枝一度进入虞明乐的办公空间,大肆侵站。
虞明乐捂了下有点儿酸胀的眼睛,拨通寇敏芝那边的电话。
令虞明乐松了一口气的是,他打过去的两个电话,第一个寇敏芝没接,第二个挂断了,并飞快回信息说在会议中。
不用在电话里实时沟通,虞明乐的心理压力就小了很多。他夹着嗓子给敏芝女士发语音条,尽量轻地讲了一遍事由,末了,像劝哄敏芝女士,也像在宽慰自己似得,虞明乐小声地说:
“都没事了,放心吧,梁雪明现在没事了。”
消息发送过去,虞明乐放下了手。
他将手背贴着景观窗的围栏搁着,虞明乐的手机压在掌心里,他曲起手指来,缓缓摩挲着手机背面的壳。
透过窗户的反光,虞明乐看到背后的走廊里的每个人,都脚步匆匆。
患者与家属们打电话时声音很大,语气格外激烈。虞明乐觉得自己这半天也像是在连滚带爬一样,好似有一万件事情,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发生。
好在他的身体关键时刻竟然争气,没再闹出更多乱子;好在,尽管现在不说能完全放松,也算是稍微安稳下来了。
虞明乐两手握着手机,松缓紧张的肩背,慢慢阖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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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好阒静的深夜。
梁雪明站在原地,他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说到累了,也没人回应。
四面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与寂静相叠,仿佛有无形的恐怖与压迫,在迷茫中侵袭而来,要生生把站在原地的人给挤扁、吞噬。
梁雪明感到一阵心慌,他试探着往前走。光倒是不知不觉出现了,斜从后面照过来,梁雪明落在地上的影子,脑袋和耳朵都是圆的,好像一只硕大无朋的玩具熊。
梁雪明记得自己确实短暂地有过一只巨熊玩偶,是中学时代的好朋友送的毕业礼物。他周末欣喜地把玩偶带到父母家,然后,据说是梁雪明外出补课时,邻居家阿姨带着孩子来拜访,那只熊就消失了。那位朋友也在父母的干涉下,再也没能见过。
梁雪明抬起头。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有点眼熟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直直地看着梁雪明,仿佛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