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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升职督察(3K)
第二天，整个港城都被一份报纸给引爆了。
明报周刊的头版用了整版的篇幅，标题是加粗的黑色大字《面具下的枪声：罪犯全身而退，警队束手无策》
配图是那张微笑的面具。
在探照灯的白光下，嘴角上扬的弧度被放大到占据了大半个版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讽刺。
另外在报导的末尾还有一段特地加粗的评论。
「据悉，麦哲伦院长的住所中极有可能藏有关于器官走私网络的关键证据。
而V在进入该住所后，将东西带走了。
本报记者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并向V本人进行了短暂接触一一他拒绝了采访，但并未伤害记者。
值得所有港城市民思考的问题是：
为什么一个戴着面具的罪犯，能在十几名警员的枪口下从容来去？
为什么他没有对警员赶尽杀绝，而是精准地只击中了他们的配枪？
为什么他要带走的那个人，恰好与麦哲伦院长在视频中提到的名字吻合？
V究竟是谁？
他做这些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警队说他是犯罪分子，但他做的事，却让很多人想起了另一个人炽天使。」
这篇报导像一颗炸弹，把本就暗流涌动的港城彻底炸翻了天。
街头巷尾，茶楼冰室，到处都是议论V的人。
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把他跟炽天使放在一起比较。
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警队内部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对警方的布控了如指掌。
那些社团也跟着闹了起来。
各个字头的矮骡子像是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选择晚上开始在各自的地盘上搞事。
砸店铺丶抢地盘丶当街火拼，到处都能看到蓝红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市民们对警队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投诉电话被打爆了，公共关系科的已经疲于应对。
廉政公署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来举报警队内部问题的市民。
几个外籍高官的住所外面围满了记者，追问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对器官走私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整个港城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谁也盖不住。
中环警署，重案组。
相比几天之前的轻松，现在这里的气氛紧绷到可怕。
办公室里面，标叔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袋比昨天又肿了几分，下巴上冒出一层白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阿凡，你说那个王八蛋到底想做什么？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觉得那个V应该是反社会人格，另外还具备了一定的表演性人格，他这么做无非几点，要么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要么就是想看我们出糗！」
陈凡一脸正经的说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怎么去抓人了，而是给市民一个交代，不然...」
「唉...」
标叔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十分复杂。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上面不松口，谁敢去查圣母医院？」
「但现在不动，等V把手里的证据拿出来，那一切就晚了！」
陈凡表情严肃，语气凝重。
「谁知道那些鬼佬怎么想的。」
标叔有些摆烂的说道：「行了，等署长开会回来，看他怎么说。」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的话音才刚落没多久，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一个文员探头进来。
「标叔，陈Sir，署长叫你们过去。」
「嗯。
「」
标叔将手中的菸头掐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看看那些人怎么说，现在外面满天神佛，李警司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跟我要人，但都被我拒绝了。」
说着他回头看向陈凡。
「阿凡，你可要顶住啊，现在家驹没回来，这里离不开你。」
「标叔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陈凡轻轻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署长办公室走去，在经过三组门外时，还能听到里面讨论的声音。
尤其是辣椒，哪怕隔着门板也挡不住他吹出来的水。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啊。」
标叔转头笑道。
陈凡抿了抿嘴，脸有点黑。
辣椒这倒霉玩意就该狠狠教训一顿。
片刻后，署长办公室。
标叔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声音，这才带着陈凡进去。
雷蒙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严肃。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已经不是一个区域能够解决问题的了。」
他说这话时，抬头看向陈凡。
「阿凡，比起家驹，我其实更欣赏你，他太冲动，很容易意气用事，但你不同，你很冷静，也总能给我惊喜。」
「署长过奖了，我应该多项你学习！」
陈凡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让标叔都忍不住偷偷竖起大拇指。
「，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雷蒙摆了摆手，接着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委任状，我跟上面说了你找回麦哲伦院长尸体的事情，劳伦斯处长非常高兴，从今天起，你就是督察级了。
另外，我还给你一个警长的名额，人选你来推荐。」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陈凡都愣了一下。
直到标叔扯了扯他的衣角，这才回过神来。
「谢谢署长，我一定努力做的更好，绝对不让你失望！」
陈凡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雷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表情变得严肃下来。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职位我给你升了，接下来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关于V的？」
陈凡眉头一挑，好奇问道。
「嗯，上面决定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我推荐了你。」
雷蒙起身来到陈凡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着，可以不做，但绝对不能出错，你还年轻，立功的机会有的是，千万别跟家驹学，知道吗？」
「署长放心，我知道的！」
陈凡说完试探性的问道：「我一个人，还是带小队过去？」
「你一个人。」
雷蒙立刻回道：「这次被调过来的都是各个警署的精锐，其中有不少都十分擅长破案，你多跟着学习就行。」
「明白了！」
陈凡见他这么说，立刻挺身回答：「不出错，不给警署惹麻烦！」
「嗯，你先出去吧。」
雷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说起来，他还真要感谢陈凡，若是没有麦哲伦的尸体，中环境署这边压力也不会这么小。
陈凡抬手敬礼，随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还要去跟小队的人说一声，而且关于警长的推荐人选也要好好商量一下。
三队办公室中，里面的气氛十分热烈。
辣椒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面具图案，旁边还写了几个大字—V的下一步！
「我跟你们讲，昨晚V肯定是冲着名单去的。」
辣椒用笔帽敲了敲白板，「他要用证据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的语气很兴奋，完全不像是在讨论犯罪。
「我觉得不像。」
咖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着，「V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可能会直接按照麦哲伦留下的名字一个个杀过去。」
「如果只是杀人，就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辣椒转过头来，用笔指着咖喱，「你看看炽天使，这种人做事都有套路的，先让你身败名裂，然后才开始下手！」
马军靠在墙角的柜子旁一直没吭声。
听到这里，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候警司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V肯定看到了，当着全港城的人撒谎，换了我，我也忍不了！」
「所以你上次就把人打成那样。」
宋子杰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那叫替天行道。」
马军面不改色的回道：「而且凡哥不是说我做的好吗？」
宋子杰摇了摇头，没再跟他掰扯。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的方洁霞：「方Sir，你怎么看？」
方洁霞闻言转过身来，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盘得比平时松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看起来英姿飒爽。
「最有可能的，还是再来一次全港直播。」
「V这个人做事很有仪式感，麦哲伦那次是揭露真相，候绍荣这次大概率会是公开审判。
他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审判者形象，那就一定会在最大的舞台上动手。」
「可是电视台那边已经戒严了。」
咖喱插话道，「我听说飞虎队都在随时待命，他们把广播道的几栋大楼围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V就算想搞直播，也没地方下手。」
「或许，他在等一个机会吧。」
方洁霞想了想：「等我们松懈，等戒严撤掉，或者」」
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凡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板上画着的面具。
「都挺闲啊。」
他迈步走进来，「谁画的？这个么丑！」
「额，我...我画的。」
辣椒讪讪笑道。
「你觉得丑吗？」
「丑...」
「丑你还画！」
陈凡轻轻拍了他一下，「外面乱成一锅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多去处理几个案子，这才是我们该干的事情！」
「知道了，凡哥，我们这不是等你回来嘛。」
辣椒故意做出一脸谄媚的样子：「只有在你的领导下，三队才能发挥出最大战斗力！」
「滚蛋！
」
陈凡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