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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正在压制领主。几百年没有间断过的压制，让它的行动范围被限制在山顶附近的区域。
「它能感知到边界的情况，但不能轻易离开山顶——一旦离开太久，封印就会出现裂缝。」
阿银收回手指，转头看着欧运和冷若岚。
「接下来的一段路要你们自己走了。我会在山脚等你们，如果你们需要支援，用传音石叫我。如果传音石在极端低温下失效——」
它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蓝色的小晶石递给欧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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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它，我会收到信号。这块晶石里封着我的一部分内核能量，能传递一次单向信号。」
欧运心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多个朋友那就是多条路嘛！
他接过晶石收进空间戒指里，然后拍了拍阿银的肩膀。
「放心，我们会把苍带下来的。如果它不愿意下来，我就说你在山下等她，等了几千年了。」
「等下，我没有等几千年——」
「你说你害怕见到它，其实是因为太在意了吧？」
「……」
阿银张了张嘴，那张一向平静的类人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神色，「我只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
欧运笑着摆摆手，踏过了那道银色分界线。
「我们上去了，记得煮好咖啡等我们回来哈！」
*
分界线这边的世界跟外面完全不同。
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肺里灌了一把碎冰。
脚下的积雪深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平时几倍的体力。
虫母茧丝内衬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暖层，隔绝了大部分寒意，但暴露在外的面部还是被寒风吹得生疼。
冷若岚走在最前面。
她给暗影双刃的刀柄缠上了一层防滑胶带——金属刀柄在低温下会粘住皮肤，这是她上次在高海拔训练中学到的教训。
亚历山大跟在后面，他的重锤锤头上结了一层薄霜。
道格拉斯把精确步枪裹在怀里暖着——极端低温会影响枪械的机械性能，这是狙击手的基本常识。
欧运走在最后面。
他已经把所有能穿的装备都穿上了——防寒面罩丶护目镜丶加厚手套丶雪地靴。
欧运整个人裹得像一只行走的大肉粽，但他还是冷得直哆嗦。
冷若岚回头看他，「大哥，你是不是又没带厚袜子？」
「我带了五双！」
欧运的声音从面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但这种的地方……说白了这已经不是穿几双袜子的事情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腰间的深渊之剑。
这种长的跟页游武器一样的剑在不用时的主要功能就是发光了——然而现在剑身上的三色光芒比平时黯淡了许多，红光和蓝光还在勉强闪烁，但那种新生的金白色光芒几乎看不清了。
天爷，给哥们的剑都冻坏了啊。
「低温会影响能量活性。到了这个温度，连深渊能量都不想动啊。」
冷若岚望着这片纯白，呵出一口白雾缓缓道。
「我在服役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极端低温下，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雷射瞄准器的有效射程会缩短一半以上。能量武器估计也是同样的原理。」
欧运便下意识说了句，「我都有点好奇这位领主的体温是怎么个地狱情况了……」
冷若岚耸肩，「苍能让这里的温度比自然状态下更低，如果没有它的压制，这地方的正常温度应该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还是那句话，那如果咱们帮苍干掉了领主，它是不是就不用再压制了？不压制的话，温度就会回升？」
「理论上是？」
「那就赶紧的吧！打完就能暖和了！」
*
他们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山的夜晚来得比森林区域更早，也更黑。
头顶的星空倒是格外清晰，每一颗星星都亮得刺眼，银河像是被冻在了天幕上。
雪山远征队在一块背风的巨岩下搭了临时营地。
帐篷是特制的防寒帐篷——陈昊用沙虫甲壳和食人花叶片纤维混合编织的材料做的，保温性能是普通帐篷的好几倍。
帐篷内部铺了一层虫母茧丝的边角料，柔软又保暖。
四个人挤在一顶帐篷里，中间放着一块正在发光的熔炉石——那是陈昊从熔炉里取出来的一块被深渊能量浸透的耐火砖，能持续散发热量至少三天。
「陈哥真是考虑周到。」
亚历山大把冻僵的手放在熔炉石上方取暖，「连暖手宝都给我们准备了。」
「他说这是他上周做实验的副产物。」
欧运正在从空间戒指里往外掏晚餐——冰镇烤肉在低温下已经冻成了冰坨子，他用深渊之剑把肉切成薄片，放在熔炉石上烤热。
「熔炉里的耐火砖吸收了太多深渊能量，扔掉太浪费，不如拿来当暖手宝。」
「这算不算核废料再利用？」
道格拉斯接过一片烤热的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在禁地里没有废料，只有还没找到用途的材料——」
欧运模仿陈昊的语气说道，然后自己先笑了。
「哈！我们陈哥的经典语录之一。」
帐篷外面，风声越来越大。
雪山的夜风跟森林区域和沙漠区域的风都不一样。
这里的风不是一阵一阵地吹，而是持续不断地丶像刀子一样地刮。
风声里混着一种低沉的丶从极远处传来的嗡鸣。听起来像是山体本身在呼吸。
——对付领主对付的多了听什么都是呼吸声了哈。
欧运都听习惯了，继续啃自己的肉。
倒是冷若岚忽然放下手里的烤肉，侧耳倾听了几秒。
「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风声里有什么东西在叫。」
所有人这才安静下来仔细听。
风雪声中确实夹杂着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野兽的嚎叫？得了吧，这地方哪来的野兽啊。根据他们的经验，领主怪物的附近可不会聚集那种杂七杂八的无组织无纪律的小怪。
欧运缓缓道，「感觉有点像是……某种金属在被冻得裂开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