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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猫：「输了就输了呗。禁地只看你有没有参与战斗，不管你是赢是输。赢了拿双倍资源，输了就自认倒霉。」
「那你们现在还在参与战斗吗？」
山猫愣了一下。
「你们已经跟我们正面交过手了，也损失了队友，也被俘虏了。」
欧运蹲下来，跟他平视。
「从禁地的角度来看，你们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输了。按照规则，我们可以随时杀了你们拿双倍资源——但我们没杀，你们还活着。如果你们还活着，禁地会不会认为你们还没有结束战斗？」
山猫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会给对方留活口。
战斗只有一种结果——一方死，一方活。
但现在他还活着。
从禁地的视角来看，这场战斗到底算不算结束？
「你可以试试。」
冷若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正用一块布擦着手上的血迹。
「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冷若岚说着跟欧运对视一眼。
「你们往东边走，那边有一片还没探索过的针叶林。如果禁地你们还活着，说明战斗确实可以以失败但不死的方式结束。如果禁地还惩罚你们——」
「那我们就回来……？」
山猫试探性接上了她的话。
冷若岚笑而不语。
*
三分钟后，山猫丶阿飞和另外六个萨瓦国选手站在了营地大门口。
他们的武器被收缴了，但基本的生存装备还给他们了——一把小刀丶一个水壶丶半天的口粮。
「东边那片针叶林里有一个旧营地遗址。」
陈昊推了推眼镜，递给他们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你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如果你们能活下来。到时候我们再谈。」
山猫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用木炭标注的路线和标记，表情复杂。
「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因为我们需要情报。」
陈昊露出了欧总同款的慈祥微笑，「你们在森林里活动了一个多月。把你们的经历告诉我们，比杀了你们拿双倍资源划算得多。」
嗯冷队说先拿到情报再杀也是一样的嘛！
「你们龙国人真会做生意。」
「谢谢夸奖。」
山猫把地图收进怀里，转身朝东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哨塔上那个端着果汁酒的悠闲身影。
「欧运！」
欧运低头看他。
「森林西边有一条峡谷，尽头有个盆地，里面有一根柱子——」
「我们已经去过了。」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根柱子在往西边输送能量？」
「知道。」
「那你们知道西边有什么吗？」
欧运顿了一下。
「森林区域的边界，以及另一个区域。」
山猫摇了摇头。
「不只是另一个区域。」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经历。
「我们之前在高地上侦察的时候，看到西边的那片高原上——有一座『城市』。」
欧运一顿。
陈昊猛地抬起头，冷若岚擦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城市？
禁地里有城市？
「不是蓝星的那种城市。」
山猫补充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栗。
「是另一种城市。黑色建筑的丶有光的那种。我们只看到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但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就当是报答你们的不杀之恩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进密林，带着他的队友消失在黑暗中。
营地里一片寂静。
篝火烧了一整夜，没有人睡觉。
不仅仅是因为刚刚打完一场防守战，更重要的是山猫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禁地里有一座城市。
不是蓝星的城市。
黑色的建筑丶有光的那种。
欧运坐在吊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咀嚼着这几个字。
什么样的建筑是黑色的？
深渊结晶本身就是暗紫色的，深渊能量感染过的东西也会发黑发紫。
如果说这座城市跟深渊能量有关，那就意味着禁地里不仅有游荡的怪物，不仅有互相吞噬的蛊盆——还有一个完整的丶有建筑有秩序的深渊文明？
「有没有可能只是海市蜃楼或者幻境之类的？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禁地玩幻觉的。」
「我倾向是他们在胡扯。」
冷若岚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为了活下去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
陈昊想了想，把笔记本摊在桌子上，上面画满了潦草的分析图。
「山猫说他们只看到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海市蜃楼确实有可能，但问题是——禁地里哪来的海市蜃楼？这里的气象条件完全不支持这种光学现象。」
冷若岚的表情更加不屑了，「那不就更能说明他们在扯淡么。」
「或者，那座『城市』是移动的？」欧运突然开口。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你们想想，禁地里的那七个领主。如果真的是领主级别的生物，它们总得有个窝吧？那只戴光环的巨兽说过，每个区域都有一个领主，打败领主才能进入其他区域。那领主住哪？」
他喝了一口酒，「住在树上？住山洞？还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顶级掠食者，连个像样的老巢都没有？」
「你觉得『城市』是领主的巢穴？」
「不是一只领主的巢穴，感觉像是是所有领主的巢穴。」
欧运难得认真，「你们想，如果那根柱子在往西边输送能量，西边又恰好出现了一座深渊系的『城市』，那这座『城市』的能源供应从哪来？不就是从森林里来的么！
「从环形山谷，从那些深渊矿脉，从那根能吸收怪物尸体的柱子——所有的能量都在往西边汇聚。汇聚到哪？汇聚到那座『城市』啊！」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被夜风卷上半空。
陈昊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整个森林区域的深渊能量网络就不是独立的……它是一个更大的能量网络的一部分。而这座『城市』的级别，远远高于森林领主本身。」
亚历山大听得直挠头，「所以我们的目标就不是打败森林领主，而是找到那座城市？」
「当然是先打完森林领主再说。」
冷若岚站起身，走到那块战术板前，用木炭在森林区域的西侧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山猫的情报确实给了我们一个方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既然西边有东西，我们就往西边推进。
「先把森林区域的地图全部探完，找到森林领主的老巢，干掉它——然后往西，去那个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