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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六十岁，穿着一身标准管家西装礼服的浅金发男人。
江以宁见过这个人，在她迈进霍华德庄园的那一天。
是霍华德庄园主宅的管家，名字……艾伦？
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想来他在霍华德面前的地位，并不低。
在江以宁打量的时候，这位过来开门的绅士管家面带微笑，朝江以宁欠身，恭敬道：
“以宁小姐，你来了，先生正在里面等你。”
说着，他侧身让开，上半身又低了一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跟我来。”
在管家开口说话时，领路的洛基二世已经让到一边，等管家说完，他便退出了门口的位置。
看上去，没有跟进去的打算，或者说，他没有跟进去的资格。
一行三人换了领路人，跟在管家艾伦的身后，继续迈步。
进了豪华厚实的大门内部后，眼前的风景像瞬间切换到另一个世界似的，一改研究区域的冷硬僵化风格，变得富丽堂皇起来。
金色与白色交织，处处显露出刺眼的华丽。
这个豪华的空间非常大，走了一会儿后，出现一道往上的楼梯，显然有部分空间跟顶层打通了，组成一套复式单位。
管家领着三人上了楼梯，又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
来到一处被玻璃罩住的大露台。
金色白色的视角又切换了一次，变成绿色与原木色。
经过精心设计的空中花园中，用防腐原木铺设了一个享受美景的区域。
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坐在那边。
没有再深入往里走，迈进大露台后，管家就停住了脚步，朝着那片区域毕恭毕敬地报告：
“先生，以宁小姐到了。”
苍老沙哑但有力的声音传来：
“过来这边坐。”
管家横迈一步，移到旁边。
“以宁小姐，请。”
江以宁点了下头，朝那边走过去。
她身后，伊蕾娜正要跟上，身上却被突然伸出的手给档住。
管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显然在说，没叫你就不能过去。
伊蕾娜气得要死，却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以宁的身越来越小。
不过，杰克倒是跟了过去。
管家没有拦他。
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乱动的后果，你知道的。”
管家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大露台。
伊蕾娜用力跺了下脚，仰着脖子朝江以宁走的方向看去。
那边，视线已经被绿植挡住了大半，只能隐隐看到晃动的人影，声音更不可能听到。
伊蕾娜眯了眯眼，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字母，分别发给了两个号码。
总之，先确保这次谈话不会太长。
……
江以宁刚一脚踩上木制的地板，那个背对着她的方向，坐在真皮沙发上，望向一片高空的老人笑着招呼道：
“来了，以宁，坐。”
这边放了三张短沙发，老人坐在中间那张，正面对着玻璃罩的沙发上，旁边还有两张空的。
江以宁没说什么，走到老人指定的，他右手边那张沙发上坐下。
没有掩饰，她坦然地打量着老人。
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放在一个80老人的脸上，健康程度已经足够把9成9的人比下去。
那晚在那个昏暗的房里嗅到的，浓烈的甜腻味道已经没有了，老人身周只漂浮着很清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优雅而体面。
如果不是整体轮廓没有改变，根本没有人敢相信，他跟那晚的老人，是同一个人。
老人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笑没有喝斥阻止，放任她打量，当然，他也借着这点时间，将女孩打量了一遍。
外在条件足够出色，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那有别于高贵血统的面孔。
不过，无所谓了。
他的所有孩子中，成就更突出的，几乎都带了些东亚血统。
包括里斯，他身上有八分之一的东亚血统。
“造神计划”才进行到一半，血统暂时不是最重要的。
收回打量的目光，老人和蔼地开口：
“以宁，这次应该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上一次太匆忙，我几乎没能跟你说上几句话，这些天也没能给你多少照顾，你能原谅我吗？”
乍一听，像极一个宠爱关心晚辈的老人。
体面之下的伪善。
江以宁也以同样的体面，给予了回应：
“谢谢您的心意。”
老人满意她的态度，点了下头，像普通家庭成员相处似的，以长辈身份问了些近况，并关心她的适应问题。
随后，又对她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和赞叹。
特别对江以宁完成的项目，除了称赞外，还直白地承诺会给予物质奖励。
虚伪的闲聊进行了好几分钟才结束，转而进入另一个话题：
老人先是看了悄无声息地站在江以宁身后的高大男人，才问道：
“杰克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以宁过来之前，也应该听说U系列药剂了吧？”
江以宁直直地对上老人的目光，坦然地问：
“您是想问，为什么杰克注射U01后，还能按照之前的指令行动吧？”
老人闻言，先是笑着点评了一句：
“你倒是坦白。”
敢在他的提问下，做到坦白又不慌张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越看越满意这件作品。
如果她内里也能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巧，那就更完美了。
收起感慨，老人回到正题：
“我想伊蕾娜那孩子应该有跟你提过，U系列的重要性，有些事就必须搞清楚。”
江以宁状似不解地偏了偏头。
“那不应该问使用这些药剂的人吗？您不可能不知道，我没有接触过那些药剂。”
老人那双混浊的眼眸，紧紧盯着小姑娘的脸，没有放过上面的一丝一毫神色变换。
半晌，他收敛起凌厉，笑道：
“自然是要问的，每一个可能性都不会放过。”
江以宁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道谢。
“谢谢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老人顿住，有些不解。
“这话怎么说？”
评价和赞称的话题，已经结束，小姑娘当时也已经道了谢。
一翻闲聊下来，她似乎不是那种颠三倒四，没有条理的人。
江以宁嗓音淡淡：
“您会问我这些，难道不是觉得我有能力对霍华德引以为傲的药剂进行干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