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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沉低哑地笑了声。
“霍华德算什么东西。”
笑声中言语间，除了轻蔑，就是鄙夷。
仿佛他们在谈的是一个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文的破烂东西似的。
奥克兰蹙眉。
“霍华德集团明面上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两万亿M元，就算把你们华国整个财富榜加起来，都比不了霍华德价值，你确定江以宁不会动心？”
在财富、权势面前，其他所有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手握着如此巨大的财富、权势，想得到什么，还不简单？
连出手左右M国的总统人选，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他不相信，会有人抵抗得了财权的诱惑。
暮沉瞥了他一眼。
“她动心，我会弄到手，送给她。”
按照他的语气，“霍华德算什么东西”这句话，依然适用。
奥克兰一愣，气笑了。
“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暮沉双手环抱胸膛，似笑非笑地隔空望着几米开外的老人，慢吞吞地开口：
“奥克兰先生，你大概至今都未搞弄状况。”
“希望你能明白，主导权是在我的手上，我的行动计划不是非你不可，会挑选你当掩体，是宁宁觉得这样最安全，我不想她担心，如果你不合作，我更有理由选择快捷简单的行动方式。”
毕竟，动手杀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只需要往他面前一站。
危险但简单。
奥克兰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不是说着玩。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口中的快捷简单的行动方式是什么，但从刚才他丢开人质，直面对枪支扫射，还能轻松反击的样子，不难想象他能有什么粗暴行动。
当下也不由得对他狂妄的认知，再提上一个新台阶。
不知怎么的，奥克兰对这小子忽然就少了厌恶，多了几分欣赏和遗憾。
欣赏他那有能力支撑的狂妄，遗憾他不是自己的手下，或者说，自己手底下几百号人，竟然没有人能及他的十分之一。
奥克兰不气反笑，挥手示意身边的退开一些。
“小子，你非要这样说话，那我们就真的没办法谈下去了。”
对方态度软化，暮沉也没强硬迫进，闲适地耸肩：
“这怎么能怪我？本来就是我和您之间谈合作，您把不在场的第三方扯进来，并要求我限制她，这很不合理，不是吗？”
奥克兰看着他半晌，缓缓道：
“你说得倒有道理，但，你也该明白，这样的合作，我就不得不无时无刻地考虑着，你们会不会背刺我。”
在某程度上来说，江以宁跟里斯没有太大区别的。
里斯·霍华德的位置，本来就是老霍华德给这些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怪物准备的，一个里斯没了，第二个里斯就会顶上。
他当然希望，坐这个位置的人，是自己能把控得住的，听令于自己的。
除非……里斯和老霍华德一起进地狱。
暮沉哑笑了声，随即，肩膀离开墙壁的依靠，随意而休闲地站直。
“奥克兰先生，你不需要有这些顾虑，我并不打算建立长期联盟。”
言下之意，合作仅仅限于对付里斯·霍华德，至于其他事情，该怎么就怎么，各频本事。
显然，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信任他。
与期说合作，还不如说是利用。
说来也是，几分钟前，他还下令枪杀这小子呢。
这小子表面上看似休闲，内里大概无时无刻不在戒备，应对突发袭击吧？
望着那双不掩锋芒戾意的凤眸，奥克兰感知越发的清晰。
小子刚才闹那一出，既是展示实力，也是警告威慑。
第一次可以是玩，第二次就是动真格，谁也不必对谁留情。
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胆量——
另外，奥克兰也总算明白他的意图。
如果是这样的合作，那么除掉里斯·霍华德这件事，就必须越快越好。
必须抢在江以宁还没有完全在霍华德站稳住脚，拥有自己的武力前，解决这些破事。
到时候，就算江以宁能坐到里斯·霍华德的位置，她也没有相应的实力与他对抗。
总而言之，联手除掉一个强大对手，留一个弱小对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也许，他还可以趁着合作的时候，拿捏住江以宁……奥克兰一边沉思，视线一边扫过客厅门前的年轻人。
拿捏住江以宁就等于拿捏住这小子。
有这两把枪在手，老霍华德除了交出大权，还能怎么办？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挺有趣的，我可以跟你合作。”
暮沉眸光淡淡地扫了眼老人的脸，随即迈步，回到老人对面的位置前，伸出手。
“奥克兰先生，合作愉快。”
奥克兰很给面子，撑着手杖，又在身后助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握住那只手。
“合作愉快。”
握了两秒，两人便松开了手。
奥克兰意示他坐下，继续谈话。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暮沉拒绝了。
“在‘造神计划’重启前，我不打算做什么。”
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哑笑了声，才道：
“况且，目前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奥克兰稍微一回味，就明白他的意思。
在里斯·霍华德的视角中，约翰才刚一脚踩中陷阱，落到这小子的手里，生死不明。
这种情况，只要对手不是个蠢货，短时间内都会维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戒备。
而他们，这种时候乱动，反而容易被他咬住不放。
只要老霍华德还在，别说这小子，就算是他，也没有正面硬刚的条件。
而且，里斯还把“神邸”完全封禁了，这小子冒头就是个死。
奥克兰正思索着，又听到对面那小子说道：
“我猜，奥克兰先生接下来也会很忙——”
他话没说完，奥克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嗡声。
是管家身上的通讯器。
“先生，是门卫那边的电话。”
奥克兰微微拧眉，隐约猜到了什么。
“接。”
管家应了一声，打开通讯器，便立即传来一阵兵慌马乱的杂音。
“发生什么事了？”
问话过了好几秒，才传回急促的回应：
“先生，一批自称是集团警卫队的佣兵团闯了进来，我们没顶住，伤了几个兄弟，他们人已经往庄园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