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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霍华德做了意外又惊喜的表情。
“以宁还给我带了礼物吗？好孩子，我怎么会嫌弃。”
老人说话的同时，管家已主动走过来，接过江以宁手上的礼品袋。
接过后，他没有立即送过去，而是先朝老人看了眼。
没有意外的，老人笑着道：
“直接给我吧。”
这是要跳开检查步骤的意思。
虽然这完全在意料之中，但——
管家迟疑了下，还是把东西恭敬地转交到老霍华德的手上。
老人接过，不着痕迹地掂了掂袋子。
加上袋子本身，分量依然很轻，有些感觉不到里面东西的重量。
不过，药嘛，能重到哪里去？
老人本身也不是在期待礼物，也没在意，笑了笑，问道：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江以宁点头。
“当然。”
老人示意管家去招待江以宁坐下，而后，才低头看向礼品袋的里面。
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是霍华德的化学类实验室，统一使用的制式玻璃瓶。
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把玻璃瓶拿了出来。
旁边的人也都看向了那个瓶子。
里面装着几颗小指甲大小的黑子丸子，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成分，有什么效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老霍华德笑着摇晃了下瓶子，里面发出清脆却细小的撞击声。
“这是药吗？以宁，你给我做了药？”
这会儿江以宁已经在里斯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伊蕾娜和杰克则退到了大厅的角落。
而奥克兰，虽然也是以“跟随者”的名义跟她进来的，但霍华德到底没有当众撕破脸面，也得以留在中心位置，在江以宁的旁边坐下。
就目前的气氛而言，还算和谐。
江以宁听到老人的提问，也清楚他想问到底是什么，也没有隐瞒：
“是的，这药在中医里的名字，叫八珍丸，主要作用是补充气血，比较合适因长期贫血、或其他原因失血等情况，导致疲倦无力的人使用。”
这话一出，老人和他的管家的神色同时一凝。
管家锐利的目光扫向江以宁，出言斥责：
“先生并没有这些症状，江小姐，你怎么能随便送药——”
老人打断他：
“艾伦。”
管家一僵，自知失言，连忙低下头。
“先生，抱歉。”
老人挥了下手，管家立即欠下身，往后退了几步。
等他退出了大厅的中心位置，老人才再口。
“以宁怎么会想到送我这种药？”
老人的神色温和，带着淡淡的笑，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完全是下属关心则乱，不值得一提。
江以宁淡声道：
“之前几次见霍华德先生的脸色有些苍白，在人前久坐，会容易出现疲倦之色，就自己做了推测。”
顿了顿，她像在回答刚才管家的斥责，补充道：
“贫血或曾失血，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八珍丸的适用范围很广，而且主要用于身体调理，并不能针对治疗某一种特定的疾病，所以，我刚才也说过了，霍华德先生也许已经用不上，毕竟，你的脸色红润，人看上去也精神，应该是不需要过度滋补的。”
已退到角落的管家听了她这话，心里已然升起一阵慌乱。
他下意识望向里斯的方向。
只是，他这个角度看不见里斯的正脸，只见那个年轻人微微倾着身体，倚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侧脸。
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的，似乎无意介入先生和江以宁的对话中。
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更让人无从得知。
他会不会通过两人的对话和旁边的反应进行联想——毋庸置疑，一定会的。
老人闻言笑了。
“原来是这样，以宁的医术，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呢。”
江以宁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只是中医的基本，望闻问切，我想，换其他中医师过来，他们都能做得到。”
老霍华德沉默了一瞬，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女孩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实。
霍华德集团本身就是以医药起家，旗下所有药物，都是通过无数临床实验，有着最精准的试药数据，所以，他十分信任自己家出品的药物。
而中医那一套，他也是听过的。
跟自家的精准数据说话，中医就显得有些可笑。
望闻问切，哪个字不是透着主观臆想？
靠人的主观判断来治病？
这也是他不相信、不接受中医师的原因。
偏偏，女孩用他最不相信的方式，一语就猜中了他的病况。
是巧合，还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只要让中医师过来一看，都能说出重点核心？
老霍华德也无法立即做出判断，只能笑着带过去。
“是这样吗？那中医，好像也很有趣样子。”
江以宁理所当然地点头。
“是很有趣。”
老霍华德莫名噎了一下。
旁边，一直很安静的蓝眸男人忽然“呵”地笑了出声。
“我在华国也接确过一段时间的中医，的确很有趣，也很神奇，望闻问切四诊之后，总能将病人的情况圈定在一个小范围内，再配适仪器检查，效率其高。”
老霍华德微微眯了眯眼，瞥了他一眼。
“看来你去华国留学那段时间，也学到不少。”
里斯没有否认。
“是，只是停留时间还是太短了，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碰触，学了个皮毛。”
老霍华德看了眼江以宁。
刚才还对他有问必答的小姑娘，在里斯插话后，就安静下来，一个字也不再搭腔。
仿佛在这里，她和里斯，必定要有一个人，在闲谈时闭紧嘴似的。
老人笑了。
“我记得你说过，以宁学医时间不短，医术也很高。”
里斯顿住，看了看江以宁，也闭上了嘴巴，像是要把回答权交回本人手里。
但江以宁没接住他的意思。
没办法，老人的话，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惜，老霍华德想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没有人接话，就会接消掉。
只要他想，就必定要做。
老人等了几秒后，索性直接点名。
“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