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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没看她，而是转过头，看向天剑宗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冷。
“灵草？我不在乎。”
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告诉某些人……”
“欠债，是要用血来还的。”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下。
“现在，游戏才刚开始。”
赵凡的动作很轻，那些七窍玲珑草的粉末从他指间滑落，被风一吹，就散了。
苏梦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出“为什么”。
她感觉，赵凡捏碎这株能让元婴老祖都眼红的灵草，不是为了发泄，也不是示威，像是在跟什么告别。
他要告别那种你来我往，一城一池得失的打法。
“我们走。”赵凡转过身，揽住苏梦瑶的腰，没往天剑宗那边看。
“不回宗门吗？”苏梦瑶下意识问道。
“回去做什么？等着大长老出来给我撑腰，然后九宗再派人来扯皮，最后不了了之？”赵凡的语气很平，但苏梦瑶听着有点心慌。
他看向北域最繁华的方向，眼神有点深。
“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来杀我，很公平。”
“现在，轮到我了。”
“我要的，他们给不起。只能，我自己去拿。”
话音刚落，赵凡周围的空间扭了一下，他没用什么传送法器，仗着肉身硬，裹着苏梦瑶，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头扎了进去。
……
通天城。
北域最大、最热闹，也最乱的交易城市。
这里不属于任何宗门，由几个大商会和一些老怪物共同维持着规矩。万宝楼，就是其中最大的势力之一。
城中心，一座金瓦铺顶、高得看不见顶的楼，就是万宝楼的总部。
这会儿，主楼门口人来人往，停着不少奇珍异兽拉的车，金丹修士在这里，看着也就是个普通客人。
两道身影穿过空间涟漪，直接出现在万宝楼总部的广场上，周围的修士都警惕的看了过来。
当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年轻人和一个女的，那些眼神又很快变成了不屑。
赵凡没理会这些。
他直接走向那金灿灿的、有金丹护卫守着的大门。
“站住！万宝楼总部，闲人免……”一个护卫上前，话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赵凡拿出了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纯金的牌子，雕着万宝楼的宝塔，上面“万通”两个字，散发着楼主才有的神魂印记。
楼主金令！
护卫的脸一下就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凡没理他，拿着金令，在一堆人惊讶怀疑的目光里，带着苏梦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万宝楼的主楼大厅。
大厅里更热闹，全是人，高手也不少。
赵凡的出现，没怎么引起人注意。
直到他走到了大厅中间，那个专门放顶级拍卖品的大玉台前。
他停下了。
然后，在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挥。
噗通！
一颗干瘪枯瘦、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了玉石地板上。
一股元婴老祖死前剩下的威压散了出来！
整个大厅一下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气都不敢喘。
元婴！那是一颗元婴老祖的头！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赵凡又扔出了一堆东西。
哗啦啦——
带血的法宝、碎了的宗门牌子、染血的储物戒指……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每一件，都带着金丹后期高手的气息。
幽莲教的莲花印、血煞宗的血色长刀、百兽谷的兽骨环……
九大宗门！全都是九大宗门核心长老的东西！
“嘶——”
大厅里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凡扫了一圈，目光很冷，最后落在那堆东西上，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万宝楼，也传遍了半个通天城！
“万宝楼北域楼主钱万通，不讲信用，联合幽莲教、血煞宗等九大宗门长老设局，在陨星海想杀我夺宝！”
“今天，我赵凡替天行道，把他们全杀了！”
“这些，就是证据！”
轰！！！
整个通天城都炸了！
无数神念扫了过来，全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疯了！这小子谁啊？他疯了吗！”
“一个人杀了万宝楼楼主和九宗的元婴长老团？！”
“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赵凡做了个更疯的举动。
他高高举起一枚储物戒指——正是钱万通的那枚。
“这是万宝楼和九宗抢来的不义之财！”
他声音越来越大。
“我赵凡今天就在这，用这笔不义之财，设一个‘向天借胆复仇金’！”
“凡是受九大宗门欺负、有血海深仇的宗门、家族、散修，都可以来我这登记！”
“提供九宗情报的，有赏金！”
“愿意跟我一起打九宗的，我赵凡，就用这些钱，帮你们修炼！”
苏梦瑶这下全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除了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赵凡的宣言，一下就点燃了通天城里无数人心里的仇和野心。大厅里外，不少修士的眼神都变了，从震惊，到琢磨，最后变得有点狂热！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冷，又有点玩味的声音，在赵凡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有趣的小东西，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是那个星纹女子！
【你在用另一种方式，为我收集这个世界的变量数据，很好。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工具。】
【你的下一份祭品，该准备了。天魔宗的圣子，他的完美道基已经熟了，去，把他吞了。】
【还有……】女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冷意。
【小心那些试图唤醒真名的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bug，是需要被我清除的错误代码。】
“真名？”赵凡心里一跳。
刚听完星纹女子的话，他眼睛一瞥，忽然看见了街角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浑身馊味的老乞丐，正缩在墙根下。
周围所有人都被赵凡的话吸引，不是激动就是震惊，或者贪婪的往这边看，只有他，隔着闹哄哄的人群，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凡。
忽然，那老乞丐的眼神清醒了一下。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赵凡神魂一震！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那两个字，就是他记忆里空着的那块地方……
“真名”！
下一秒。
老乞丐眼睛一翻，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倒在闹哄哄的人群里，也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