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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崩逝,临朝称制第122章薄姬请辞,远离长安(第1/2页)
暮秋的长安,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繁盛温热,只剩满目沉肃的萧瑟。
凛冽的西风横贯整座未央宫,卷过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掠过鎏金覆瓦,卷起檐下悬垂的玉铃,发出细碎清冷的叮当声响,连绵不绝,落满空旷寂寥的宫宇。天际流云沉滞,灰蒙蒙的天光垂落,笼罩着十里汉宫,富丽恢弘的宫阙在沉云之下,褪去了盛世华贵,徒留压抑厚重的肃杀之气。
自高祖卧病缠绵、久居长乐宫静养之后,整座长安后宫,便早已不复往日平和。
昔日百花齐放、美人争妍的后宫,如今只剩暗流汹涌,刀光藏于脂粉,杀伐隐于笑语。诸王年幼,储位未定,帝王龙体衰败,朝夕难测,偌大的汉宫俨然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局。有人汲汲营营,争宠固权,图谋储君之位,欲掌后宫乾坤;有人步步为营,笼络朝臣,积攒势力,静待帝王崩逝、新君登基;更有人蛰伏深宫,冷眼旁观,在满目纷争之中,谋一线自保生路。
而薄姬,便是这深宫棋局之中,最通透、最隐忍的落子人。
她入宫数载,素来不争不抢,不媚不妒。生来性情清淡温润,无凌厉锋芒,无勃勃野心。旁人穷尽毕生追逐帝王恩宠、后宫权柄、子嗣前程,唯有她安居偏殿,素衣简妆,日日诵经读书,教养幼子,岁岁蛰伏深宫,缄默自持。
曾经高祖尚且康健之时,后宫群芳林立,戚懿盛宠冠绝汉宫,独得帝王偏爱,盛势滔天,无人能及。吕雉身为皇后,执掌后宫律法,根基深厚,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威严震慑六宫。彼时的薄姬,如同尘埃微草,隐匿于权贵繁花之间,无恩宠、无家世、无势力,卑微渺小,无人瞩目。
彼时不争,是无权无势,身不由己。
可时至今日,局势早已翻天覆地。高祖沉疴缠身,药石罔效,早已无力主持朝局、制衡后宫。皇后吕雉常年被帝王疏离,积怨深重,手段愈发狠厉,吕氏宗族步步渗透朝堂,权势渐盛,锋芒骇人。而戚夫人戚懿独霸帝心数年,手握帝王极致偏爱,膝下拥皇子刘如意,素来深得高祖宠溺,朝野皆知帝王数次欲易储君。
两大势力分庭抗礼,对峙汉宫,剑拔弩张,步步紧逼。
偌大的长安后宫,已然彻底割裂为两极。吕皇后沉稳阴鸷,手握宗法朝权,底蕴厚重,根深蒂固;戚懿宠冠六宫,挟帝王偏爱,掌近侍权柄,风头无两。其余后宫姬妾,或是依附两方势力苟活,或是卷入纷争身不由己,尽数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短短半载光阴,汉宫之中,无数美人或失宠幽禁,或牵连获罪,或莫名病逝,一朝繁华尽数凋零。曾经稍有姿色、略有恩宠的宫人姬妾,皆在两极相争的漩涡里,落得凄惨收场。
唯有薄姬,数年如一日,居于未央宫僻静的薄棠殿,远离纷争,缄默退让,硬生生在两大滔天势力的夹缝之中,保全了自身安宁,护住了年幼的皇子刘恒。
可薄姬心里通透至极,隐忍退让从来不是长久之计。
她站在薄棠殿的雕花窗棂之前,一身素色浅绫宫衣,未施粉黛,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周身无半点华贵珠饰。秋风穿堂而过,扬起她衣袂边角,也吹乱了鬓边细碎的发丝。她垂眸望着庭院之中尽数凋零的草木,眼底一片沉静清冷,无半分波澜,心底却早已将汉宫局势看得透彻分明。
如今的长安,早已是一池沸水。
吕雉积怨多年,隐忍数十年,伴随高祖戎马半生,见惯朝堂诡谲、人心险恶。她深知帝王驾崩之后,戚懿凭借盛宠积攒的浮华权势,转瞬即逝。待到新帝登基,掌权之人必是吕氏。届时戚氏一族、依附戚夫人的宫人子嗣,尽数难逃清算屠戮。
而戚懿恃宠而骄,仗帝王毕生偏爱,野心渐盛,日夜在高祖榻前进言,意图废长立幼,推亲子刘如意登储君大位。她看似风光无限,手握帝王独宠,实则早已将满朝文武、皇后吕氏尽数得罪,早已站在了悬崖边缘。
两大势力殊死一搏,已成定局。
这盘棋局,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过往数年,她与世无争,所以无人针对。可随着诸王渐渐长成,储位之争愈演愈烈,只要身在长安深宫,只要膝下坐拥皇子,便是入局之人。无论偏向任何一方,皆是死路;中立旁观,待到胜负落定,也会被掌权者视作隐患,随手清除。
幼子刘恒性子温厚纯良,无争权夺利之心,无凌厉杀伐之性,最不适合卷入皇家储位纷争。他无外戚强援,无帝王盛宠,无朝臣辅佐,若是滞留长安,待高祖驾崩,无论最终是吕氏掌权,还是戚氏得势,刘恒都会成为多余的棋子,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长安繁华十里,宫阙万千,看似金玉满堂,实则是困锁性命、吞噬骨肉的囚笼。
留在长安,便是置身万丈风波之中,步步危机,朝夕难保。
唯有离开,方能保全性命;唯有远离朝堂纷争,褪去所有皇权羁绊,方能为自己、为幼子,搏一世安稳余生。
薄姬抬手,轻轻抚过窗沿微凉的木质雕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决然。
数年隐忍蛰伏,不是怯懦,是审时度势;半生缄默退让,不是无能,是深谙取舍。今日局势明朗,两极对峙,大势已定,再无周旋余地。与其留在深宫被动等待裁决,不如主动抽身,全盘退让,彻底退出这场凶险万分的储位宫斗。
她要请辞离宫,远赴代地,携子就藩,永世不归长安。
这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落地成型,再无半分动摇。
她转身看向殿内,年幼的刘恒正端坐案前,垂首读书。稚子眉眼温润,神色安静,小小年纪便习得沉稳内敛,不似其他皇子骄纵跋扈。秋日天光落在他稚嫩的侧脸,温柔干净,不染半分深宫戾气。
薄姬望着自己唯一的子嗣,心底柔软,亦满是清醒。
她不求儿子问鼎储位,不求日后权倾天下,不求荣宠加身、光耀宗族。她半生浮沉,阅尽深宫冷暖、帝王凉薄、权力无常,早已看透富贵荣华皆是泡影,皇权霸业皆是枷锁。
她这一生,所求不过四字:平安顺遂。
只要刘恒一生远离朝堂诡谲,远离手足相残,远离后宫杀伐,能够安稳居于封地,衣食无忧,自在度日,便是她毕生最大的期许。
心念既定,薄姬不再迟疑。
她微微整理身上素净的衣袍,抬手抚平衣料细微的褶皱,神色沉静端庄,步履从容沉稳,一步步踏出薄棠殿。宫人紧随其后,垂首随行,无人敢多言。整条宫道绵长肃穆,青石地砖微凉,两侧宫墙高耸,隔绝天光,压抑逼人。
一路穿过长廊复道,跨过层层宫阙,径直去往戚懿所居的椒房殿。
彼时高祖卧病,无力打理后宫诸事,一应宫禁调度、低位嫔妃去留、皇子就藩事宜,皆由盛宠滔天、代掌后宫诸事的戚懿全权定夺。皇后吕雉被帝王厌弃,久居长秋殿,不问宫务,形同虚设。
想要离京就藩,远离长安,必先得戚懿首肯。
椒房殿内,华贵鼎盛,暖意融融,与宫外萧瑟肃杀的秋景截然不同。殿内四壁涂满椒泥,温润芬芳,锦绣帷幔层层垂落,鎏金器皿罗列案上,珠玉珍宝点缀满堂,极尽大汉后宫的顶级华贵。
戚懿端坐铺着云锦软垫的凤榻之上,一身绯红绣海棠宫装,鬓边珠翠环绕,妆容艳丽华贵。她眉眼明艳凌厉,往日温柔娇媚尽数褪去,如今身居后宫之巅,代掌六宫诸事,举手投足皆是居高临下的矜贵与威严。
近些时日,高祖病重,大权旁落,她手握帝王偏爱与后宫实权,威压六宫,无人敢忤逆她的旨意。宫中嫔妃或是谄媚依附,或是惶恐避之,人人敬畏,无人敢在她面前半分失礼。
听闻宫人通报薄姬求见,戚懿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诧异。
薄姬素来孤僻寡言,安居偏殿,常年闭门不出,极少拜见六宫之人,从不参与后宫往来,与世隔绝。如今秋寒萧瑟,局势动荡,这位素来恬淡无为的薄姬,忽然登门求见,属实反常。
“传她进来。”
戚懿声音婉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落于寂静殿中。
不多时,素衣简妆的薄姬缓步走入殿内。
她立于满堂华贵锦绣之中,一身素白,清淡素雅,与周遭奢靡明艳的景致格格不入,却丝毫不显卑微局促。她垂首躬身,行标准的后宫礼态,端庄温婉,礼数周全:“臣妾薄姬,拜见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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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懿静静打量着眼前之人。
入宫多年,薄姬始终是这副模样,素衣淡容,不争不妒,温顺谦和,无半分锋芒。在群芳争艳的后宫,她像是一株隐于墙角的细草,安静蛰伏,无人留意,数年以来,从未与任何人结怨,从未沾染半分纷争。
纵观整座汉宫,唯有薄姬,从未与自己争宠,从未依附皇后,始终中立自持,安分守己,是唯一从未给自己造成半点威胁的后宫嫔妃。
“免礼,坐。”戚懿抬手,语气平淡。
宫人奉上坐席,薄姬依言落座,脊背挺直,神色沉静,眉眼坦荡,无半分惶恐谄媚,亦无半分怯懦卑微。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鎏金博山炉缓缓升腾起袅袅沉香,绵长静谧,萦绕满堂。
戚懿率先开口,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薄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薄姬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坦荡,不绕分毫弯绕,字字清晰,沉稳开口,一语落定满堂风云:
“臣妾今日登门,只为一事恳请。如今圣体违和,后宫不宁,朝野动荡,储位未定。臣妾资质浅薄,无才无德,不懂宫务,亦不通权谋。皇子刘恒年幼愚钝,无辅政之才,无镇朝之力。臣妾恳请夫人恩准,容臣妾携代王刘恒,即刻离京,远赴代地就藩,自此镇守封地,安分守土,永世不返长安,永不干预朝堂后宫诸事。”
一语落地,安静的椒房殿骤然一静。
袅袅沉香浮动,檐下风息静止,满堂华贵锦绣,仿佛都在此刻归于沉寂。
戚懿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眸光骤然凝住,直直望向眼前素衣沉静的女子,心底翻涌着浓烈的讶异。
她从未想过,素来温顺无为、沉默蛰伏的薄姬,竟敢主动请辞离京,且立下永世不归的誓言。
要知道,长安是帝都皇城,是大汉权力中心,是所有后宫女子毕生追逐的根基。留居长安,便有无限可能,子嗣留有问鼎储位的机会,自身留有尊荣加身的余地。远赴偏远封地,远离皇城繁华,便是彻底退出权力中心,此生无缘朝堂权柄,无缘后宫尊荣,等同于自废前路,永居偏远藩地。
无数后宫女子穷尽一生,拼死想要留在长安,扎根汉宫。
唯有薄姬,主动舍弃帝都繁华,主动退出权力棋局,自请远离朝堂,永世不归。
戚懿沉吟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边温润的玉盏,眸光沉沉,细细审视薄姬的神色。
她想要从薄姬的眉眼之间,寻出算计、伪装、隐忍或者图谋。她身居后宫之巅,阅尽人心诡谲,深知深宫之人,人人皆藏私心,事事皆有算计,从无纯粹的退让。
可此刻的薄姬,眉眼澄澈坦荡,神色平静淡然,无半分不甘,无半分伪装,无半分算计。眼底唯有彻底的通透、全然的退让,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是真的想要离开长安,彻底抽身,绝不入局,绝不争权。
戚懿心底的诧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松弛。
如今汉宫两极对峙,暗流汹涌。吕雉隐忍多年,宗族势力庞大,虎视眈眈,对自己和如意敌意深重,是她此生最大、也是唯一的劲敌。整个后宫朝野,所有人都在站队博弈,所有人都暗藏私心,皆是潜在的变数与威胁。
唯独薄姬母子,是唯一的变数之外、无害无争之人。
薄姬无家世外戚撑腰,无朝堂朝臣助力,无帝王恩宠傍身,刘恒年幼温和,无野心、无势力、无根基,从来对储位、对权柄、对后宫,无半分觊觎之心。
过往数年如此,如今主动请辞离京,永世不归,便是彻底斩断了所有潜在的威胁与隐患。
若是薄姬母子留居长安,待到日后朝堂洗牌,诸王争储,纵使二人无心争权,也有可能被旁人裹挟入局,成为被人利用的棋子,徒增朝堂变数。
可若是让其远赴代地,永世不返,便是彻底剔除了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变数。
从此后宫之中,除却自己与吕雉两极对峙,再无任何皇子嫔妃能够搅动局势,再无第三方势力伺机崛起。后宫再无对手,朝堂再无多余变数,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思及此处,戚懿心底所有疑虑尽数消散,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神色彻底松弛下来。
她看着眼前沉静坦荡的薄姬,缓缓开口,声音清亮笃定:“你心意已决?”
薄姬垂首颔首,字字郑重,掷地有声:“臣妾心意已决,此生绝不反悔。携子镇守代地,安分守藩,不结朝臣,不涉宫事,永世驻足封地,绝不踏入长安一步。”
字字恳切,句句决绝,无半分敷衍,无半分退路。
戚懿微微颔首,终是应声:“准。”
简简单单一字,尘埃落定,彻底敲定了薄姬母子的余生归宿。
得到应允的瞬间,薄姬紧绷数日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真切的释然。积压许久的惶恐、顾虑、忧患尽数消散,满身沉重尽数褪去。
深宫半生浮沉,步步谨慎,岁岁隐忍,今日终得脱身棋局,求得自由安稳。
“多谢夫人成全。”薄姬深深躬身行礼,礼数端庄,神色诚挚。
戚懿看着她恬淡释然的模样,心底颇为感慨。后宫之人,人人贪慕荣华,执念权柄,深陷棋局无法自拔,唯有薄姬通透清醒,知进退,懂取舍,甘愿舍弃万丈繁华,只求骨肉平安、余生安稳。
这般心性,纵观整个汉宫,寥寥无几。
念及她数年安分守己、与世无争,从未结党、从未争宠、从未树敌,今日又主动抽身退让,彻底消除自身所有潜在威胁,戚懿心生赞许,抬手朗声吩咐殿外宫人:
“传我旨意。薄姬安分端良,娴静守礼,数载蛰伏深宫,恭谨克己。今自愿请辞离京,携代王刘恒镇守藩地,与世无争,心性纯良。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器三十对、车马十乘,随薄姬母子远赴代地,以供起居用度,彰显宫恩。”
旨意落下,宫人躬身领命,即刻传旨备赏。
厚重华贵的赏赐层层堆砌,尽数送入薄棠殿。金银珠玉、锦绣绸缎、珍稀器物琳琅满目,皆是顶级皇家赏赐,分量极重,极尽恩厚。
旁人离京,或被贬黜,或被放逐,狼狈落魄,一无所有。
唯独薄姬,主动请辞离宫退让,换来满朝厚赏、体面周全,来去从容,体面脱身。
椒房殿内,戚懿望着薄姬恬淡离去的背影,眼底笑意浅淡,心神彻底安稳。
随着薄姬母子离京定局,自愿永世隔绝长安,彻底退出朝堂储位之争。偌大的大汉后宫,所有闲散势力尽数清零,所有第三方隐患彻底剔除。
皇后吕雉盘踞后宫多年,是唯一残存的对手。
至此,汉宫六宫,再无对手;朝堂储局,只剩两极。
所有潜藏的变数、隐秘的危机、未知的掣肘尽数消散。曾经群芳林立、诸王并存的纷乱局势,彻底落幕。
薄姬踏出椒房殿的那一刻,萧瑟秋风迎面而来,吹散了殿内华贵温润的香气,带来宫外清冷凛冽的空气。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长安天际,目光穿过层层宫墙,望向遥远辽阔的北方。那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阙,没有暗流汹涌的纷争,没有手足相残的权谋,没有脂粉藏刀的杀伐。
代地偏远、荒芜、苦寒,不及长安万分之一的繁华奢靡。
可那是自由之地,是安生之所,是能够护她幼子一世安稳、远离皇权诡谲的净土。
长安十里繁华,万丈宫墙,困住了她半生浮沉,耗尽了她岁岁隐忍。
今日一别,自此抽身棋局,远离帝王,远离后宫,远离朝堂。
她不求荣华,不争权柄,不逐霸业,只愿守一子平安,度余生安稳。
秋风浩荡,扫过汉宫千阙。深宫浮沉喧嚣,自此再与她无关。
薄姬步履从容,一身素衣,行走在绵长的宫道之上,背影清瘦,却坦荡坚定。
长安风起,故人将去。
自此之后,汉宫无薄姬,皇城无刘恒。一代通透隐忍的后宫妇人,携幼子远去天涯,彻底消失在繁华诡谲的长安深宫之中,于无人知晓的苦寒封地,静静蛰伏,静待岁月浮沉。
而喧嚣未尽的汉宫朝堂,两极对峙的杀伐,才刚刚拉开盛大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