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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荣好一通安慰下，陆青衣情绪才逐渐平复。
但眼中始终含闪烁着泪光。
她语气颤抖道：“你能想象吗陆神子，他们金族人就像恶魔一样，难以形容他们的残暴。”
“他们闯入北海郡那天就开始烧杀抢掠，奸淫无恶不作……把我们道玄国人视作卑贱的牲畜般随意屠杀玩弄以及凌辱。”
……
颤抖的字眼中，蕴含着滔天恨意。
陆荣光是想象那画面，胸腔就好似被堵住般难受。
一团怒火不由地升起。
他没亲身经历过那段黑暗的历史，但他是道玄国人，还是陆天鸣直系后辈。
周遭众人听着陆青衣讲述金族人的罪行，都满脸震惊和同情。
“北海郡是最后一个被侵占的区域，郡城中人本有时间逃命，但他们没有逃。”
“北海郡上下百万修士力战金族外敌，可最终郡主陨落，战局的胜利天平彻底倒向金族人。”
“我临死前，还记得金族人虐杀我道玄国人那嚣张得意，嗜血的嘴脸。”
说到这陆青衣情绪崩溃，抱头痛哭。
最后一句话陆青衣用的传音，她不想以此暴露自己转世的身份。
陆荣越听越难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传音询问：“金族人有那般强吗？竟杀得道玄国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金族铁蹄踏足北海郡时，强者云集，伪圣人都有好几位，而北海郡最强武者，我父亲这个郡主也才不过刚突破到尊者……”
林清然蹲下身，轻拍陆青衣的肩膀。
柔声安慰：“好了青衣妹妹，别太伤心，你们国家终有翻身复仇的那日，我实在想不到，你们真实身份竟是道玄国子民……”
许邦阳则听得恼火万分。
“草他娘的，这帮畜生真不是人！本神子也不是没听说过两国交战的残酷战事，但侵略成功后施行全国性屠杀的事迹，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还有人性吗？”
饶是林可洛，都罕见发声：“确实泯灭人性，侵略行径本就卑鄙无耻，更别说烧杀淫掠……实属罄竹难书。”
在他们这些玄灵界本地人看来。
各国爆发摩擦和战争，是常有的事。
当一方国家战胜另一方，那么胜者通常会吞并战败国。
屠杀另一国武者的情况……确实罕见。
毕竟一个国家少则上千万武者，那可都是战略资源，杀了他们有什么好处？
上位者不想着吸收纳为己有，反而大肆屠杀？
这的确说不过去。
因为陆青衣关键信息都用的传音和陆荣沟通，林清然他们没听到。
只当陆青衣是从国家史书上得知的这一切。
……
陆荣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牧晴则在旁边安静聆听。
她显然见过大世面，对此没有过多情绪波动。
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法则。
半晌后，陆荣才对肖衍道：“肖老弟，你先带青衣随便逛逛散散心吧，我和牧师他们先去拜峰。”
耽搁时间够长了，陆荣不想让牧晴等太久。
也不能带着陆青衣一同前去拜峰，否则再次遇到那仨金族人……
“好的陆门主。”
肖衍沉重地点点头，拉着陆青衣脱离队伍。
他看陆荣的眼神，多出一丝悲悯和理解。
肖家的处境，和道玄国差不多啊……
陆荣表情复杂，传音向牧晴：“牧师，还请保守青衣转世的秘密。”
他刚才和陆青衣的隐秘对话，是逃不过牧晴观测的。
在强者面前传音？截获轻而易举。
牧晴点点头：“放心便是，这事说出去对我也无好处。”
她表面虽平静，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她竟从南海州捡来了两个转世重生的大能？
这是什么鬼运气，这二位若是辅佐好茁壮成长，未来可期啊。
……
一刻钟后，坐忘峰山脚下。
这是一座望不到山巅的巨峰，山脚有一块宽敞平台。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路延伸环绕向山巅。
坐忘峰，高一千七百丈，峰周围环绕着数座浮空小山。
那些小山中可见不少洞府，以及阁楼小屋。
牧晴道：“这是我的所属峰，陆荣你于情于理都更适合造神峰，但我想先给坐忘峰收几名学子，所以请你稍等片刻。”
陆荣点点头：“不碍事，牧师你看着来就成，我不着急。”
牧晴见陆荣没意见，才面朝坐忘峰躬身行礼：“授法长老，携新学子前来拜峰，望讲座大元老掌掌眼。”
她的声音清脆而悠扬，回荡于群山之间。
足足等了十几秒。
峰顶才传出一道年迈的苍老声音：“那俩长相一样的双胞胎，以及那内门小年轻留下，其他人移步其他峰吧。”
一开口，就把林氏姐妹和陆荣挖走。
内门小年轻，指的不就是陆荣吗？
牧晴有些为难，硬着头皮道：“大元老，这位内门学子我想带你去造神峰……”
现场陷入死寂。
数秒后，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猛地砸在地上，瞬间烟尘四起，天动地颤。
直到烟雾散去，众人才看清其中是一道高壮身影。
是名身高逼近三米的老者，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膨胀。
那张满是凶相的苍老面孔，令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坐忘峰讲座大元老：兹北烈，逐鹿学院十大圣人之一。
他一甩下巴浓密的白胡子，大步走上前。
居高临下看向陆荣：“这小子我坐忘峰要了，你何故胳膊肘往外拐带去造神峰？”
“你不知造神峰的惜云老狗要求多苛刻？”
牧晴保持着行礼姿势：“是……张师叔要求我带他去造神峰的。”
听到张师叔这个字眼，兹北烈浓厚眉毛挤在一块。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
摆摆手：“罢了罢了，那本座就忍痛割爱吧，真是晦气，这么个天才又要往造神峰那边送……”
之后不再多关注陆荣，目光落到林氏姐妹身上。
他笑眯眯道：“二位，可愿拜入我坐忘峰下？”
兹北烈态度转换太快，面对女修那是一脸的慈眉善目。
只是他长得太凶……
“我不愿，我要和陆荣一起去造神峰。”
林可洛当机立断地拒绝，然后往陆荣那边靠了靠。
兹北烈脸上笑容凝固。
一个破涅高阶，一个破涅中阶……
竟都想去造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