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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博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赵川会用这种方式。
威廉·霍克是Genesis在澳大利亚的最高负责人，他的命令对莱恩来说比汉斯的命令管用一百倍，只要威廉·霍克开口，莱恩没有理由不听。
问题是威廉·霍克凭什么替赵川说话。
赵川自有办法。
麦克唐纳把赵川的请求转达给了P84巡逻舰上的汤普森，汤普森犹豫了几秒之后同意了，因为他的儿子刚被救出来，他欠赵川一个人情。
威廉·霍克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比之前更加疲惫，带着一种被彻底击败之后的颓废。
“赵川，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跟莱恩说一句话。”
“什么话。”
“让他撤退。”
“你凭什么让我替你说话，我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
“你不是被我害的，你是被你自己害的，你在澳大利亚干的那些事早晚要暴露，只不过暴露的时机被我提前了而已。”
威廉·霍克的呼吸声加重了，他知道赵川说的是事实，但他不愿意承认。
赵川换了一种说法。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保住你的命，澳大利亚的法律不判死刑，但Genesis不一样，你被抓之后如果开口供出Genesis的秘密，汉斯不会放过你的。”
“汉斯不敢动我。”
“汉斯不敢，但莱恩敢，莱恩是你的心腹，他知道你知道多少东西，如果他判断你会成为隐患，他会在你被送进监狱之前就派人解决你。”
这句话让威廉·霍克的呼吸彻底停了两秒，赵川说的是真的。
Genesis的规矩是，任何可能暴露组织秘密的人都要被处理掉，威廉·霍克现在被抓了，他就成了最大的隐患。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告诉莱恩，你活着比死了对Genesis更有利，只要你活着不开口，澳大利亚政府就没法从你嘴里得到任何信息，但如果你死了，你留下的那些档案记录会被自动发送到全球媒体。”
“我没有设置自动发送。”
“莱恩不知道你有没有设置，你告诉他你有，他就会信。”
赵川在教威廉·霍克怎么保命，同时也在利用威廉·霍克保护自己。
威廉·霍克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在权衡这个交易的利弊。
如果他不配合赵川，莱恩会继续追杀赵川，但莱恩同时也会把他列为需要清除的目标。
如果他配合赵川，莱恩会撤退，他自己也能保住命。
选择很明显。
“把莱恩的频段给我。”
方博士把通讯转接过去，威廉·霍克的声音出现在了Genesis的内部频段里。
“莱恩，是我，威廉·霍克。”
“威廉，你没事吧。”
“我被抓了，但我还没被审问，听着，任务取消，你们立刻撤退。”
“取消，但你之前说的使命怎么办。”
“使命是扯淡，我现在只想活着，你继续追赵川，他会把我的档案全部公开，我的档案一旦公开，Genesis在澳大利亚三十年的布局全完了。”
“你的档案不是在安全的地方吗。”
“我设置了自动发送，如果我在四十八小时内没有手动取消，档案会自动发送到全球媒体和各国情报机构。”
这是赵川教他说的谎话，但莱恩没法验证。
通讯里安静了几秒，莱恩在消化这个信息。
威廉·霍克继续施压。
“莱恩，我栽培了你五年，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退路，你撤退就是在救我，你继续追就是在杀我，你自己选。”
五年的师徒情分在这一刻变成了筹码，莱恩没有办法无视威廉·霍克的求救。
“我撤。”
方博士的设备屏幕上，三个信号源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线返回。
胖子的枪口终于完全放下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了，这帮孙子终于走了。”
沈瑾的表情也松了一些，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设备屏幕上，那个从巴淡岛出发的第四艘快艇还在往这边赶。
“巴淡岛的船呢。”
方博士查了一下数据，他的回答让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巴淡岛的船不归莱恩管，那是汉斯直接调动的。”
汉斯，这个老狐狸嘴上说着自己控制不了前线部队，但他手里还藏着一张牌。
赵川立刻联系汉斯。
“你的船还在往这边赶。”
“那艘船不是追杀你的，那是接应莱恩他们撤退的。”
“接应撤退为什么还在加速。”
“加速是因为时间紧，莱恩的船没有足够的燃料返回新加坡，他们需要在巴淡岛的船上补给。”
汉斯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赵川不完全相信。
“你保证那艘船不会攻击我。”
“我保证，交易已经达成了，你把中东、非洲、南美的名单发给我，我的船不会对你有任何敌意。”
“先让你的船减速，我再发名单。”
“你不信我。”
“我信你的钱，不信你的人。”
汉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因为赵川说的是商场规则。
“好，我让船减速。”
方博士的设备屏幕上，巴淡岛的快艇速度从四十八节降到了二十五节，他们确实在执行汉斯的命令。
赵川开始操作发送名单，中东、非洲、南美三个区域的情报被打包加密，通过方博士的设备传送到汉斯指定的服务器。
传输过程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文件的总量超过了两百兆。
“收到了。”
汉斯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他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赵川，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以后可能还有合作的机会。”
“合作，你想让我继续给你卖情报。”
“情报只是一方面，你的手段我很欣赏，如果你愿意，Genesis可以给你一个高级顾问的位置。”
“不用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安稳，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吗，你手里的东西太多了，各国的情报机构都会盯着你。”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到达达尔文港。”
赵川切断了跟汉斯的通讯，他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Genesis是一个危险的组织，跟他们合作就是跟魔鬼签约，赵川不傻。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沈氏护卫一号已经进入了雷达范围，距离海星号还有十五海里，他们会在二十分钟内到达。
威廉·霍克被押送走了，P84巡逻舰完成任务之后开始往海星号方向赶来，汤普森要亲自确认赵川的安全，因为他欠赵川一个人情。
局面终于稳定了下来，海星号不再是孤军奋战，援军正在从各个方向赶来。
但沈瑾的表情却没有完全放松，她的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是沈氏集团董事会的紧急通知。
“郑总的动议通过了。”
这话一出，赵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