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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说完，方博士的设备就跳出了一条新消息，发送方是澳大利亚情报局达尔文联络站。
方博士扫了一眼内容之后脸色变了，那种变法不是之前的紧张，而是一种被人捅了刀子的错愕。
“出事了。”
赵川接过设备，屏幕上的文字让他的瞳孔缩了半圈。
消息内容只有三行：名单已初步核实，发现高敏感目标，请立即停止向第三方透露任何信息，达尔文接应计划暂停，等待进一步通知。
暂停，这两个字比Genesis的追击船还要致命。
“什么叫暂停。”
沈瑾凑过来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因为十分钟前澳方还在承诺派巡逻船接应。
“他们发现了什么。”
方博士已经在设备上开始追溯信息来源，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七八下，然后停住了。
“名单上有一个人，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个人的身份比卢建平还敏感。”
“谁。”
“澳大利亚总理办公室的高级顾问，负责情报协调的那个，名字叫威廉·霍克。”
这个名字赵川没听过，但他听懂了这个位置的意思。
总理办公室的情报协调顾问，等于是澳大利亚情报系统的半个大脑，这个人如果是Genesis的内应，澳方整个情报网络都会被怀疑泄密。
“他们不是想保护我们了。”
赵川把设备还给方博士，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甲板上。
“他们是想截获我们，然后把名单扣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威廉·霍克的事。”
胖子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他刚才还以为澳方是救星，现在发现救星变成了另一头狼。
“那巡逻船呢，他们还派不派了。”
“派，但不是来接应我们的，是来拦截我们的。”
赵川的判断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前有Genesis的追击船，后有澳方的巡逻船，海星号变成了夹心饼干。
阿明在角落里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笑了，那个笑声在夜风里格外刺耳。
“你们以为澳大利亚情报局是什么好人吗，他们跟Genesis的区别只在于一个穿制服一个不穿，要命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嘴脸。”
“你早就知道威廉·霍克的事。”
赵川转头盯着阿明，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算计的警觉。
“我知道名单上有澳方高层的人，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这种级别的名字我接触不到。”
阿明的回答听起来像实话，但赵川已经不敢完全相信这个人了。
“你跟澳方情报局的交易还有没有用。”
“有用，但条件会变，他们原来想要的是Genesis的情报，现在他们想要的是灭口。”
灭口，这两个字从阿明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因为他自己也在被灭口的名单上。
方博士的设备又响了，这一次是澳方情报局的语音呼叫，对方直接打过来了。
“接。”
赵川示意方博士接通，驾驶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引擎的轰鸣。
“赵川先生，这里是达尔文联络站高级协调官布朗，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合作条件。”
声音很客气，但赵川听出了这种客气背后的杀机，越客气越危险。
“你们的巡逻船还派不派。”
“派，但目的地有变化，我们会在专属经济区边界等您，届时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人员进行资料交接。”
资料交接，听起来像是正常程序，但赵川知道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
“交接完之后呢。”
“交接完之后您会被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完成核实工作。”
“安全的地方是拘留所还是坟地。”
赵川的反问让频道里沉默了两秒，布朗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变得没那么客气了。
“赵川先生，我建议您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们只是想确保国家安全，您配合我们对您没有坏处。”
“配合你们对我没有坏处，那威廉·霍克呢，他配合你们会怎么样。”
这句话把布朗的底牌直接掀开了，频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那是被戳中要害的反应。
“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不只知道这个名字，我还知道他在Genesis的编号，他负责的项目代号，还有他过去三年帮Genesis处理了多少敏感文件。”
赵川的声音越说越冷，冷到布朗都不敢轻易接话。
“你们想要的不是保护我，是灭口我，因为威廉·霍克的事一旦曝光，澳大利亚情报局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一个被私人武装渗透了核心的情报机构。”
“你们宁可让我死在海上，也不愿意让这件事传出去。”
频道里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胖子都以为对方挂断了。
“赵川先生，您误会我们了。”
布朗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变了，变得比刚才更谨慎。
“我们确实关注威廉·霍克的问题，但我们没有想过要伤害您，我们只是需要时间来评估风险。”
“你们评估风险的时候Genesis的船正在追我，你们的时间够用吗。”
“Genesis的船我们一直在监控，他们目前还在互相制衡，暂时不会对您构成威胁。”
“那是因为我的人在中间搅局，你们什么都没做。”
赵川把话说得很直接，他不想跟布朗绕圈子。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原计划派巡逻船接应我们，我到达尔文之后给你们威廉·霍克的完整档案，你们内部处理他的事我不管。”
“第二，你们不派船，我把威廉·霍克的事发到CNN和BBC的公开邮箱，让全世界都知道澳大利亚情报局被Genesis渗透了。”
“你选。”
这个二选一把布朗逼到了墙角，他没有任何腾挪的空间，要么配合赵川，要么被赵川曝光。
“赵川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交易，你们想要的我能给，但你们得按我的规矩来。”
频道里又传来低声的对话，布朗显然在跟上级请示。
这段请示的时间比赵川预想的要长，长到方博士都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在定位我们的信号源。”
方博士压低声音说了这句话，他的设备屏幕上跳出一个警告，有人在追踪通讯频段。
“切断。”
赵川一声令下，方博士立刻断开了连接，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恢复了寂静。
“他们的巡逻船会不会提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