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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回来了！”
苏蓁一怔，随即快步往外走。
“这么快回来了？查到什么了吗？”
秦辞低声道：“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求了陛下准了三司会审，三日后开审。”
“我知道了。”苏蓁点头，拉着他往书房走，“雁渊来过了。”
“什么？”秦辞脚步一顿，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假意探望，实则威胁。"苏蓁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苏文谦方才说的魏乘风查军饷账目的事也说了。
秦辞听完，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来："好个雁渊。挪用军饷，诬陷官员，还敢上门威胁。他当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他现在有恃无恐。"苏蓁平静道，"大皇子现在不好了，二皇子废了，陛下身子又不好，他觉得储位非他莫属，自然敢肆无忌惮。"
秦辞冷笑一声："储位？他也配。"
苏蓁："你打算怎么做？"
秦辞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三条线同时走。第一，查账，找到魏大人没查完的那笔军饷去向，这是翻案的关键；第二，查李御史，他是雁渊的人，从他身上入手，说不定能扯出更多东西；第三，香溪镇那边，盯着青州同知的动作，别让老家又给偷了。"
苏蓁看着他条理清晰的布置，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多了几分暖意。
无论遇到什么事，秦辞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好像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好。"苏蓁伸手，挽住秦辞的胳膊，"查账的事还是要拜托你了，兵部有你的人，要拿到底册不难。李御史那边，让哥哥去查，他跟御史台的人熟，不容易引起怀疑。香溪镇……再派一队暗卫过去。"
秦辞点点头。
末了，苏蓁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软："辛苦你了。"
秦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跟我还说这个？"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陛下今天见我，态度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秦辞眉头微蹙，"我提起三司会审，他一点都不意外，还说了一句'也好，就让朕看看，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苏蓁眸色微深。
景康帝……什么都知道？
那他知道雁渊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反而任由他闹？
是想借机敲打秦家，还是……想借秦家的手，除掉雁渊？
"陛下心思深沉，我们猜不透。"苏蓁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现在还不想动我们，也不想动雁渊。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秦辞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三司会审，我们既要赢，又不能赢得太漂亮。赢了，是还魏大人清白；赢太漂亮，就是打陛下的脸，也是逼雁渊狗急跳墙。"
苏蓁笑了笑："你说得对。所以这一次，我们只查魏大人的案子，不牵扯其他人。至于雁渊挪军饷的事……先记着，等合适的时候，再一起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
书房里，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桌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眼底都有着同样的坚定。
三日后的三司会审，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香溪镇。
苏文涛刚从县衙回来，一身疲惫。
这几日，新来的青州同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往县衙跑，查账目，查案卷，连三年前的旧案都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