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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第1/2页)
“你想杀她,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你自己。”
谢衔金不回反问,让凤百卿愣住。
“修罗公子竟会对这些风月心事上心,倒真教我意外。难不成公子揭了面具之后的那张脸,跟谢家有什么渊源?”
“可惜了,我可从没见过谢府的男人往这烟花地跑的,否则,也好仔细瞧瞧这谢家的公子都是些什么标致模样。”
话里话外,凤百卿分明在避何鲤鲤的名字。
“卿卿。我要见卿卿。”
门外传来一道醉意朦胧的唤声,拖腔带调,是当朝五皇子的嗓门。
凤百卿眼波一转,笑意浅淡地睨了谢衔金一眼:
“失陪了,修罗公子。我这儿,还得去陪五皇子呢。”
说罢转身便要走。
谢衔金的声音从身后沉沉追来,低而稳:
“她暂时,不能死。”
凤百卿闻言,脚步一顿,拿着扇子的手缓缓将扇子合上,只是她并没有回头,唇角噙着的那点笑意未散,眼底却因为这话凉了下来。
她和她之间的事情。
可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
*
何鲤鲤到家之后,面对系统的念叨深感愧疚。
【宿主,你今天的学习时长严重不达标。】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个不停,【按照原定计划,你今晚应该完成学完好几本的书籍,结果你跑去外面纯玩,宿主你的时间管理能力让本系统感到深深的忧虑。】
何鲤鲤一个人在书桌旁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学,学到天亮行了吧?”
系统哼了一声,没再吱声。
于是她真的开始进入梦境里面猛猛学习,在梦里摊开那些书籍慢慢啃读,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相当于她在系统里学一天,当外面五天的样子。
临时抱佛脚。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系统踢出来了。窗外的月光只透进来薄薄一层,勉强照出桌椅的轮廓,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低声呢喃:
“也不是饭点,怎么把我给弄出来了。”
系统之前只有在春兰送吃的,才会给她放出来。
紧接着,她望向窗外发呆,看到有一个身影闪过。
何鲤鲤:?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进贼了,还是闹鬼了?
换了旁人大半夜撞见这种事,早就吓得缩回被窝里发抖了。但何鲤鲤可能是学懵了,深更半夜里脑子本来就转得慢,又被系统踢出来得莫名其妙,困意和茫然混在一起,把害怕那根神经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见了这闪过的人影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咧咧地走过去,伸手把门栓一抽,直接朝外打开了门。
“吱呀。”
门被推开。
她看到地上的一个灯笼。
这灯笼颜色斑驳,一块红一块绿一块黄,拼在一起说不出的杂乱。
形状就更离谱了,说它是兔子吧,耳朵太短;说它是老虎吧,脑袋太圆;说它是猪吧,那四条腿又长得出奇。总而言之,四不像,丑得让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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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鲤鲤盯着它看了好半天,脑子里最后那点困意都被这盏灯笼丑醒了。
“什么玩意儿?”
何鲤鲤把灯笼举高了些,对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越看越觉得荒唐。
大半夜有人在她窗外晃悠,没偷东西没伤人,就为了在她门口放一盏丑成这样的灯笼?
谁啊?
这么无聊。
何鲤鲤瞥到了一处未关的小窗,那里似乎有人影闪了闪,不过她依旧没出声喊人,直接把灯笼给提了进去,
“丑是吧?”
“没关系,姐姐给你整整容。”
正好不想学习了,不想学习的时候,干什么都是非常快乐的。
【听见了她心声的系统:……】
何鲤鲤把灯笼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糊纸揭下来,摊平在桌上。
然后她开始裁碎布头。用柜子里之前说烧掉,但一直没烧掉的那件衣服剪裁的。
她拿针线把布块缝成一片新的灯面,虽然针脚算不上多齐整,但胜在配色清爽,比原先那红一块绿一块黄一块的胡乱拼贴顺眼多了。
紧接着,何鲤鲤把那布料拿起来,重新给灯笼骨架上浆,将布料对齐骨架的棱角,一点一点贴上去。
何鲤鲤往后仰了仰身,打量自己的成果。
原先那盏丑得惊心动魄的四不像灯笼,经过她这一番拾掇,虽然骨架上多少还有些歪斜的痕迹,但整体已经焕然一新。
灯面清清爽爽。
好看多了。
“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底子差了点,但好歹能见人了。”
她把改造好的灯笼挂在窗边的钩子上,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了一会儿。月光照进来,那灯笼的轮廓映在墙上,影影绰绰的,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
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
大半夜不睡觉,杵在何鲤鲤房外好几个时辰。
他原不过是想着顺手把这灯笼送进去,顺带盯一盯这个冒牌货在捣什么鬼,可谁知刚推开窗,灯笼才递进一半,里头的人就醒了。
醒了。
他便只能把灯笼搁在门外,自己退到那扇没关严的小窗边站着。
然后就这么站着,看她把那灯笼翻来覆去地拾掇了一通。
少女身着寝衣,外面只松松披了件外衫。做灯笼的时候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半截小臂,后来又不知怎么,左边肩膀的衣料也微微滑开了,圆润的肩头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浑然不觉,只顾着拿手指压平灯面的褶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
谢衔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说不清是站的太久,还是旁的什么。
她终于挂好了灯笼,退后两步打量,嘴里还嘀咕了句什么。
他本想走了。
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直到屋里那盏灯笼轻轻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谢衔金才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