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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视频转发到黎曼的号码上，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很安静，我静静的等待着对面爆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十分钟。
手机响了，铃音刺耳。
我滑开了接听键，里面是她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是骂我，是嚎，像有人把她的心从胸腔里活生生地挖了出来。
“乔……麦，你告诉我，谁干的？”黎曼歇斯底里的喊道。
“黎家放跑了王洪森，他当整个黎家为草芥。你问我谁干的？没看明白？那就再看！”我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她没声音了。
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举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有人在追她，跑得喘不上气。
“我要他死。”她忽然说，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疯癫的嚎叫，而是冷硬的像一把磨了太久的刀，终于开了刃，“我要王洪森死。我要阿佳死。我要所有害过我女儿的人，全都死。”
“你做不到。”我说。
“你帮我！”黎曼说道，“我知道你能！”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没有窃喜。
“说话，乔麦……你说话，我知道你能。”她疯吼着，像似一刻都不能忍下去。
“拿出你的诚意？我要你手里的东西。”
她安静了。
“黎曼，我凭什么帮你？你坑我一次又一次，掳走我的儿子，要我的命，一点不手软。现在让我帮你？你怎么想的？”我杀人诛心，“别忘了，你还有儿子在阿佳手里。那孩子真的很可怜，她是无辜的，一刀不至于死，嗑到花坛上，或许她只是短暂的昏迷，可他们却放火……只因她是你的女儿，……”
“乔麦……”
“我要你手里的东西。”我说，“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
“你凭什么？”
“凭我能让王洪森受到惩罚。而你却对他束手无策，任由他拿捏。你已经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想你儿子也没有归途？”我一句比一句诛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
“好。”她像似在赌气般的说，“但有个条件，我必须看到王洪森的下场，哪怕他无法在逃，我就给你他们想要的东西。”
黎曼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攥着电话的手硌的生痛。
我赶紧给盛腾拨了电话过去。
盛腾那边马上就接了起来，“喂！”
“黎曼的条件是，用王洪森的命换。或落网。”
盛腾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挂断了电话，没多问一句，因为我们心照不宣，黎曼没有退路，她想救唯一的儿子。
这不是合作，是交换。
她手里的东西，换王洪森的命。
她攥着那些东西那么久，谁都不给，谁都怕。现在她不怕了，因为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园区里，静怡无比。
这个城市已经睡了，可有些人，注定今晚无法入眠。
我就那样静静的等着，等着能有新的消息。
午夜。万籁俱寂。
陈蓉给我发来了一个视频。
我赶紧接了起来，开口道，“有消息了没有？”
陈蓉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找到宋策了。但是他的处境可不太好！”
“什么位置？”我赶紧追问了一句，因为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陈蓉冷笑了一声，“是顾先生提的醒。他说，原来宋家的房子，人是清出去了，去没换锁。”
我眼睛一亮，“真的在宋家老宅？”
“嗯！”陈蓉回道，“盯了三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屋里有亮光闪过，确定屋里有人。”
我讽刺的摇摇头，“看来，他到是真的单子不小。”
“没用，我们故意留了尾巴，已经将人引过去了，他出不来了。一旦出来就是个死！可惜那处房子了。”陈蓉嘟囔着。
“盯着他的是谁的人？”我问。
“不太清楚，但好像不是一伙。”陈蓉说完，“我可以给你监控视频，但你别太熬着。”
“发来，我有数！”
陈蓉悄声说了一句，“保密的，因为你是特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