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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邢老爷子忧虑的。
两个孙子为难哪一个都不公平。
冯欣戚继续说：“你们也不小了，总不能因为你们性取向的问题要我们这一辈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办法，反正我和小薇到这个年纪了，没办法练小号。我们的责任也已经可以移交了。”
邢野和邢予哲两人听完冯欣戚的话后对视一眼。
意思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妥协。
至于如何协商如何妥协冯欣戚不管，她只要结果。
在邢予哲看到邢野眼中那抹纠结时，他开始动摇。
他了解邢野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传统的人，害怕他像陆笺廓一样为了家族献身。
邢野认真地把冯欣戚的话听进了心里。
郑薇看着两个孩子沉默，于心不忍，“我还没绝经，我试试吧。别为难孩子了。”
她现在这个年纪拼二胎的也不是没有。
邢予哲看着爱美的郑薇为了他们这么轻易地妥协，心生愧疚。
想到这，邢予哲看着坐在邢老爷子身边的邢野。
邢野的愧疚一定不会比他少，再加上战后的心理创伤。
邢予哲在心慢慢往下沉，开口说：“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个担子我先挑着吧。婶婶别担心了。”
说完他拿着钥匙在手上，假装轻松地晃两圈，“我回去了，你们聊。”
漫天飘着的锅没有落到邢予哲头上，但是邢家后代的担子落到了他身上。
最近他心里藏着的事情多，他打电话约顾倾然和陆笺廓他们出来喝酒。
邢野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礼盒装的东西，“予哲，小陆给笺廓的订婚礼物，你有空顺便帮带给他？”
他回家很少出门，也很少参与他们的聚会，东西让邢予哲转交比较方便。
“什么来的？易碎品不？”邢予哲在心上掂量下。
“你尽量温柔点转交，我也没问是什么。”
“放心，肯定帮小陆转交。”邢予哲拿着东西离开。
冯欣戚从后院过来，“阿野。”
“伯母。”邢野收回看着邢予哲的视线回过身。
“这两年在外面一切都还好？”冯欣戚走到他身边站着。
邢野点点头，“挺好的。关于子嗣的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
冯欣戚其实并不是想谈这件事，“喜欢男人这件事真的不能改吗？”
“我不能。”邢野脑海里浮现出程沽今天早上躺在他身边熟睡的样子。
他垂下眼眸带上笑意看着地板：“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但是我没有喜欢过女生，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程沽。”
冯欣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伯母，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不是吗？”
关于后代这件事，邢野有些烦躁。他捻了捻指间想抽烟，介于礼貌和家教他忍住了。
“子嗣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冯欣戚拍了拍邢野的肩膀，“伯母也不想做你们两个人之中的坏人。”
“我知道伯母你也是为了家里。”他不觉冯欣戚做的这一切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她担负的东西不一样，要承受的责任和看问题的角度都不同。
“我一直在拿你和予哲做对比，前两天他跟我说他其实也很羡慕。”冯欣戚看着门口的方向，“我今天才明白他那天说的羡慕是什么。”
邢予哲羡慕郑薇可以如此自然地去接受邢野的性取向。
羡慕别人的妈妈。
她一直在把自己的儿子拿来和邢野对比，却从未想自己也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邢野听懂了他的这句话，“两年前，我妈说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哪怕后来我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他作为一个晚辈，第一次开口劝说：“伯母，我其实也羡慕予哲。至少他纯粹快乐地享受生活，不像我经历过痛苦和噩梦。”
“我更希望他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没什么能比健康快乐地活着更重要了。”
这是他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最痛也是最深的领悟。
R城夜晚的风已经开始变凉。
风把冯欣戚额前那些碎发吹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