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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装修进度
从机场高速一路过来，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他下了计程车，直接回了公司。
助理小梅还没下班。
方源推开办公室的门，小梅正坐在工位上对着一沓表核数据，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方总，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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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源把行李袋放在沙发旁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桌面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摞文件，最上面是当天的邮件和几份待签的合同。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
小梅拿起工作记录本，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两件事比较急。第一件，别墅那边整体装修已经全部完工，家具家电都进了场，验房也通过了。
我去现场看过了，水电丶地暖丶中央空调丶新风系统全部测试正常，墙面地面没有问题，厨卫防水做了闭水试验，没有渗漏。
钥匙和门禁卡放在行政部，你随时可以搬进去。」
方源点点头。
「那就搬吧。」他说，「明天让物业安排两个保洁，把房子整体打扫一遍。
我抽空去趟家居城，买点床上用品和日用品。」
「好的。」小梅在工作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翻到下一页。
「第二件，办公园区的建设进度。
我这几天把施工单位报上来的进度表重新理了一遍，情况是这样的「，她把一张工程进度汇总表铺在方源面前。
「主体工程方面，三栋办公楼和三栋公寓楼土建和外部装修全部完工了。
外立面涂料丶门窗安装丶屋面防水都做完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各楼层内部精装修地面铺砖丶墙面刮白丶吊顶安装丶强弱电布线，这些同步在做，按现在的进度，十月底可以全部结束。我去现场看过几次，办公楼的挑高做得不错，采光比预期的好。公寓楼格局紧凑，通风和采光都达标。」
方源用手指点了点图纸。「厂房改造呢？」
「厂房改造量比较大。」小梅翻开进度表的另一页，「原先老车间，层高八米，结构没问题，但内部改造比较复杂。
目前承重加固和屋面防水翻新做完了，地面重新浇筑也完成了。现在正在做的是内部隔断丶通风管道丶消防系统丶给排水改造。
施工单位说按现在的进度，厂房改造全部完工要到十二月中下旬。」
「食堂呢？」
「食堂楼是原先厂区的老食堂改建的，主体翻新做完了。
内部后厨的功能分区改造和排烟系统安装正在做，餐厅大厅的地面铺装还没开始，桌椅也没采购。停车场和留置区域的绿化完全没动工，还是原来的水泥地和杂草。」
小梅翻到最后一页。
「围墙和大门基本完工了。围墙是砖砌加铁艺栏杆，大门做了自动道闸和门卫岗亭，人行通道的刷卡闸机也装好了。
现在工人正在做围墙外侧的绿化带覆土，剩的活不多，收尾最多一两周。
整体来看，已经完工的部分质量都不错，没发现什么问题。
主要是进度一施工单位说年底前能交，但按他们现在的施工节奏，我担心春节前不一定能全部收尾。」
「时间节点要明确。通知施工单位，春节前必须完工的有这几样—三栋办公楼丶三栋公寓楼丶食堂丶停车场丶围墙和大门。这几样是春节后园区能正常运转的基本条件，一样不能少。」
小梅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厂房改造如果实在赶不及，可以推到春节后。但三栋办公楼和三栋公寓楼必须在春节前达到可入驻标准。食堂要能开伙，停车场地面要硬化完，地下要正常使用。
至于留置区域的绿化，等明年开春再动工。
冬天种树本来就活不了，现在做了也是白做。」
「明白。」小梅停下笔，把方源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春节前完工交付的范围一办公楼丶公寓楼丶食堂丶停车场丶围墙大门。厂房改造和留置区绿化延后到明年开春。施工单位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发书面通知，抄送监理和项目部，时间节点写得清清楚楚，确保他们知道春节前什么是必须完成的。」
「对。让他们倒排工期，别拖到最后一刻再赶工。赶出来的活，质量靠不住。」
方源重新坐回椅子上，「年后园区正式投入使用。搬家的时间节点你跟行政部提前商量，分批搬，别影响正常办公。」
「好的。」小梅在记录本上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就这些，没别的事了。」
方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半了。
「行，你先下班吧。明天把通知发了，保洁约了，其他按部就班推进。」
小梅收拾好东西，把文件装进公文包，带上门出去了。
中戏校园里的银杏树黄了大半。
他今天来办几件事收拾宿舍里的旧东西，把钥匙还给系里。
宿舍在四楼，走廊还是老样子，绿漆扶手磨得斑斑驳驳。
他打开自己的旧柜子，里面塞着几本专业课笔记本丶一沓列印出来的剧本初稿丶一张《戏剧理论》期末考试卷。他把笔记本和剧本初稿装进帆布包里，别的都扔了。
从宿舍楼出来，他手里只多了那个帆布包。
秋天的阳光照在东棉花胡同的灰砖墙上，光线很乾净。
他掏出手机找到陈好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我，方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陈好的声音亮了起来：「方源？你在哪儿呢？」
「在学校。刚收拾完宿舍。你在学校吗？」
「在。刚从上海回来没几天，《粉红女郎》杀青了。你在哪儿？我过来。」
方源说了位置，不到五分钟陈好就从表演系那边的排练楼跑过来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件白色薄毛衣。她比方源记忆中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很好。
「真是你啊。」她跑过来，笑了一下，「在学校里可不经常看见你。」
「我经常回来上课的呀。」方源也笑了，「戏拍得还顺利吗？」
「挺好的。」两个人沿着校园里的路慢慢走，银杏叶在脚下沙沙地响。
「你爸住院手术缺钱怎么不找我？」
「想找你来着，不过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国外，小明哥借给了我一笔钱。」
「他也知道？」
「嗯，他说就不用麻烦你了，用钱找他要就行。」
「看不出来呀，行吧，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不在的话跟公司的人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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