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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实就是契丹人、奚人，搞的事情。”
“陛下不是下旨说他们都是诸夏遗族么？他们就开始找祖宗，确定自己都是东夷后人，应该用凤鸟当图腾。”
“现在正忙着筹办祭祖大会，所以到处在招人，雕木雕、刻石雕，准备祭祖。”
“他们的马车上也都刻着他们自己认为的东夷图腾。”
闻言，李昭德心里很不爽。
这特么搞的是哪门子事？
“以前说匈奴是夏后氏，还能找到点根据，鲜卑族也能算得上东夷的后人，可这契丹等族凭什么也敢这么说？真是……”
唉，李昭德心里也对李恪的想法有点怀疑，大唐边疆的胡人实在太多了。
要想一个个都收服，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虽然他们都没什么实力，但人心难测，给他们一个诸夏同族的名号，慢慢汉化，只要定居下来，穿上汉服，学说汉话，读读书，就成了真正的汉人。
不过，李昭德还是有点不痛快。
东夷怎么说也是中原承认的一脉鼻祖，上古三皇的后人。
这么高贵的血统，却被这些夷狄们胡说八道，当成自己的先祖。
礼乐都崩坏了！
要是李恪知道李昭德的想法，估计得笑他双标。
匈奴人能叫夏朝后人，鲜卑也能算诸夏苗裔，不就是因为当年他们实力强么？
现在只是因为契丹等族实力弱，就嫌弃他们玷污了先王的血统？
小官看出了李昭德的不屑。
“这事反正天子的决定，谁也反驳不了。”
“再说，这些蛮夷现在有钱得很啊……”
确实是这样。
就这几年，辽东和安东开采金矿，就让一些人发了大财。
金子虽然有一部分被大唐人拿走了，但当地的人也没少分。
更别提，朝廷要开发辽东，不停地编户，买卖人口发给移民当奴隶。
这些被劫掠的人口，卖给朝廷的都是契丹人和奚人的贵族，他们通过奴隶贸易赚了不少钱。
再说，去年水师在辽东发现了几条有回溯鱼群的大河，专门在那捕鱼。
这些都是他们的收入来源。
李昭德可能不清楚，但这个水师小官清楚得很。
就去年一年，因为帮着水师捕鱼，修路，进山猎杀动物，贩卖毛皮。
他们这些蛮夷可能就赚到了数百万贯，再加上金矿，可能有一千万贯呢。
这都是真金百银，想想这个小吏就有点羡慕。
现在有了天子钦定的祖先，契丹人为了和奚人攀比，花钱大方得很。
契丹酋首给先祖打造一支金凤，奚人酋首就找人做一株金子做的桑木。
两个领头酋首斗来斗去，下面的贵族和部民们也没闲着。
虽然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金银珠宝，雕琢金凤、金桑木，但石雕、木雕都是用得起的。
甚至有些部民砸锅卖铁也要弄出一个木雕的凤鸟，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证明他们对先祖的虔诚，就不是大唐的好子民。
这样的怪现象已经持续一两个月了，而且越来越夸张。
一时间，辽东和安东的各大城市，都迎来了勃勃商机。
不少中原迁移过来的人，原本都是高门大户家中的世仆，木匠活和石匠活都是会一点的。
这群人现在算是发了财了，蛮子们不惜开高价请他们雕刻东西。
听到这些，李昭德大开眼界，想不到这辽东和安东，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忍不住摇头，他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了。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李大人，安东和辽东如今机遇遍地，三年前我还是河北的佃户，身无分文，如今已经攒下千贯家财，娇妻美妾都有。”
“有人笑道，走在安东和辽东的路上，可能随便一个百姓身上都有百贯家产。”
“捕鲸人就更豪奢了，捕鲸这事虽然还没正式做大，但我也听到流言，说是杜校尉找到了一处鲸鱼聚集地，绝对不愁没有鲸鱼杀。”
“论起才学，你们这样的贡士比我们强多了，不会比我们差到哪去。”
李昭德心中有些好笑。
“我知道了。”
随后李昭德离开。
承恩岛。
杜荷正在这指挥自己手下修建炉灶，用来熬制鲸鱼油。
本来杜荷和房遗爱他们也商议了，想把这样的基地放到怀化城东边的大岛上。
那边离鲸川海也不远，不过数十里地，按照船的速度，一两个时辰就能到。
也能把这样的产业当做怀化城的一个补充，早早地让怀化变得更为兴盛。
可最后发现，不行。
一到冬天，怀化城外的海水就会结冰，一路冻到岛上去，水师怎么可能把鲸鱼送到这儿来？
只能还是放到一开始就考虑过的承恩、承德两岛了。
虽然这里离怀化远了些，但离安东近，也还能照顾的上，更何况就凭他们的身份，也没人敢抢夺他们手中的产业。
杜荷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干人，在这砍伐树木，营建城寨，心中顿生一种豪气。
“这地方将来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房遗爱在一旁兴奋得直搓手。
“可不是嘛，多亏了你大力推广，否则我们可能真就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会。”
起初，杜荷提要在承恩岛建个专门宰杀鲸鱼、提炼鲸鱼油的基地时，房遗爱和程处默很犹豫。
毕竟，在松漠抓奴隶、开金矿就已经能赚大钱了，干嘛还要冒险？
但杜荷坚持不懈地游说，还给他们展望了捕鲸的前景，加上李恪的支持，他们才下定决心，把大部分家产投了进去。
他们几个不但集资，还租了水师的五艘捕鲸船，在承恩岛大兴土木，建设基地。
虽然基地还没完全建好，但已经宰了两头鲸鱼，把鲸鱼油和其他部位运回港口，少府抢着收购了。
就这两头鲸鱼，就让他们赚了几十万贯。
而且，他亲眼看过鲸川海的鲸鱼，数量不计其数。
今年就能回本，明年肯定就能大赚。
程处默也傻乐着。
“多亏了杜荷你啊，我们没你那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