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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长老惊诧地看着步入堂屋的上官溪。
“少主……”
老人颤声问：
“莫不成，是你吩咐龙清年所为？”
说得通了。
上官溪仇视裘剑痴。
他定然看不惯裘剑痴历经永夜东南后一朝龙在天，便利用龙清年，夺裘剑痴的青云之路。
“上官溪！”
裘剑痴陡然攥住了上官溪的衣领，拽得上官溪脖子生疼涨红，双足险些离地，表情却是无所畏惧的笑容，甚至眉宇之间悬着一团令人琢磨不透叫人胆颤的阴邪。
“我尊你敬你，自小爱戴你，就算你对我出刀，亦不曾要你付出惨重代价。而你，怎能做出这等事情？”裘剑痴怒吼。
“咳，咳咳！”裘长老连忙看了眼上官苍山难看铁青的脸色，连忙以拳抵唇，皱着眉头咳嗽几声来提醒即将疯魔的裘剑痴。
裘剑痴寻回了一丝理智，循着祖父的视线看了眼山主，当即忌惮满满。
犹豫少顷，还是不甘地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上官溪，拍了拍被裘剑痴碰过的衣领。
半晌，戏谑地看向了裘剑痴。
眯起狭长的眸，肆虐一笑。
“敢问裘师兄，你今日之衣冠俸禄青云之路，是谁所赐？”
“自是万剑山所赐！”
裘剑痴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那永夜东南的功劳，你的似锦前程，是谁所赐。”
“万剑山！”裘剑痴双手握拳。
上官溪：“万剑山赐你青云，是盼望你来日的功勋，能托举起万剑山。你的耀眼，既让万剑山与有荣焉，也叫万剑山更有底蕴。既是如此，重要的是你吗？不！重要的是谁能成为万剑山的底蕴！”
裘剑痴咬着牙看向了侃侃而谈的上官溪。
自从上次刺杀的事后，上官溪宛若变了一个人。
身上总多了扭曲的妖气。
往日的清爽清秀似不知何日跟着东流水消失殆尽。
“裘师兄，万剑山的利益，高于一切对吗？你会为了宗门让步让路的对吧？”
“当下，剑星司这后起之秀，锋芒直逼万剑山，难不成你还想传出，师兄弟不合抢夺功劳的丑闻？对万剑山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师兄。”
上官溪的笑容愈发璀璨。
他朝着师兄走近了一步，说：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为了万剑山的信仰和利益，放弃掉你的把戏吧。”
“如今，清年夺得功劳之事，早已传遍四海。”
“只有捧着他，万剑山多一道照山的光，他就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上官苍山满意地看着孙儿。
从前他总觉得上官溪太过优柔寡断，像个女娃娃的灵魂，做事不够果决果断，也没什么谋略，总让他这个做祖父的操碎了心。辗转反侧难眠也是因为担心上官溪的肩膀扛不起万剑山的担子。
如今，这孙儿在他的教养之下，愈发成器了。
倒让他欣慰。
假如说——
龙清年是受上官溪的指使。
上官苍山非但不会恼怒，还会觉得上官溪足智多谋。
欣慰同时，还会为其感到骄傲呢。
裘长老瞧着上官苍山的脸色，绝望地垂下了眼睫。
深知……一切为时已晚了。
山主的态度超过一切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