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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清辞眉头蹙得更紧，眼中困惑更深。
“因为我知道，如果他出事，你一定会心疼。”江烬进一步解释，声音虚弱却清晰，目光紧紧锁着她，“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心不心疼，跟你有关系吗？”宋清辞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和烦躁。
江烬刚刚救了她和陆景深，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疾言厉色，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那股被步步紧逼、被迫面对某些她不愿触碰的事实的慌乱。
江烬看着她下意识竖起尖刺的反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牵动伤口，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然：“因为……我爱你啊。”
宋清辞的身体骤然僵住，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江烬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半分平日的戏谑、玩世不恭或算计，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坦诚。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骤然拉紧的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怎么？”江烬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不相信我这样的人……也会动心？也会……爱上一个人？”
“当然不相信。”宋清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而紧绷。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江烬问，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宋清辞沉默了。
她确实无法立刻接受这个“答案”，可她隐隐感觉到，江烬这次，似乎不是在说谎，也不是在玩弄什么新把戏。
江烬看穿了她的沉默，知道她已经有所感知，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紧皱，但他还是决定说下去，将那些积压在心底已久的话，和盘托出。
“那我来说说我自己好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宋清辞，其实我很早就已经意识到……我喜欢你了。”
“闭嘴！”宋清辞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呵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抗拒。
“不。”江烬固执地摇头，目光毫不退缩：“是爱上了你。”
既然已经摊牌，他就不想再有任何含糊。
“我说闭嘴！你听不懂吗！”宋清辞的音量提高，是真的动怒了，不知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单纯厌烦他的“表白”。
江烬无视了她的怒气，或者说，他今日就是打定主意要逼她正视：“爱上你的时间，比我自己预想的都要早。具体是什么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陷入短暂的回忆，眼神有些飘忽：“或许……是从我手里明明握着能威胁你的录像，却发现除了用它来逼你跟我面，我已经不想、也不舍得用它来逼你做任何事的时候开始的。也许你不信，那时候起，我对你，就已经和‘威胁’、‘利用’这些词……不一样了。”
宋清辞意识到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说下去，她阻止不了。
她不再呵斥，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江烬见她反应不再激烈，他继续剖白：“不过，让我真正、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爱你’这三个字的，还是上次在陵城，那个人逼我跳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