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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与云中君论道
「云中君,且前往权山之上!」
权铭乘水而出,腾飞于山涧之间,与云中君相会,随之一指水府依靠的山势,就率先纵跃而上,前往山巅之处————
云中君随之,乘云而落。
以山石为席,二者对坐遥望,也不多耽搁,皆展现道相权铭与【阴阳乐之相】,相性暂且为一阶,以一千四百道道韵,撑起十四丈高的法相天地,那巨大的龙首人身之相,踏足于权山之上,其手臂生羽,浮动之间,丝丝细雨垂落,击于山间,响起清冽之音,如若天地交感,乐曲自现————
闻之,心旷神怡。
山中精怪野兽,花草植被,皆欣欣向荣,和睦浅栖。
见此,云中君眼中也浮现欣然之色。
看来是真心喜悦此道!
他身后,也是法相天地,不过却是三尊同样高达十四丈的道相————似有意压制神威,但其道不变————
其【叠山象之相】!
天地大风,风浪层层,四面八方而来,聚于一体,形成一条风脉,在山中环绕如龙————那龙首;正是云中君模样。
天风下坠,分割天地。
一侧迈入盛夏,炽热炎炎,万物疯长!
一侧迈入寒冬,风雪连绵,生灵藏匿!
与之,在那夏冬之风交际之山峦,聚二风而凝水,山水下流,潺潺不绝,所过之处,逆转冬夏,和煦如春秋之时,只见草木丰茂,山兽欢腾————
其【君象首之相】!
道相恍若云中君,此刻踏足于地,聚风于天,卷起地势而化作红云漫天,随之赐福而点点红光,落至山间。
一时间,草木生灵,山兽开智————
其【象物云之相】!
大山截风,聚而为云,只见云落之时,激起阵阵涟漪!
这山中丑陋之物,皆被风所扬!
那山外污浊之气,皆被风所阻!
且在那山峦之间,云缠绵,时而狂也,时而轻柔,恍惚若神,又似鸟兽,微风徐徐之间,眷顾山势,自成一界。
权山之上,四尊道相熠熠生辉,震撼昭水水域,水域四周仙神与其内瑞兽精怪,皆仰望此山,心神恍惚!
不知者,蜷缩于巢穴。
略有所感者,惊异权铭竟然在与云中君论道!
不管如何,一向逍遥于外,自在于内的云中君竟然与权铭如此交往,实在令众仙神惊愕,一时间,众仙神心中思索不断,传信不绝。
如此热闹,直到夕阳垂落之时才停歇。
象物云之相
权铭盘坐于山峦巨石之上,缓缓睁目。
一日参悟,却还是他得了便宜————当然,并不是领悟道相,只是从这【象物云之相】
中,参悟了些许道理,自身对【阴阳乐之相】有了些许精进,相性隐隐有突破二阶之兆!
对面,云中君也是一般,未曾顿悟道相。
略有失望,却也满足————
至少此次论道输赢未决,下一次,他还能再行参悟。
云中君起身,道:「此番平局罢。」
权铭颔首。
同时道:「不知七日后,云中君可还有闲暇?」
七日一聚,这是之前云中君定下的时间,但云梦之异当前,也不知云中君是否能准时。
云中君道:「自无不可。」
或许是猜出权铭所想,他对此一笑:「云梦之异如何,吾虽居于云泽之上,但只执行云中君之责,行云布雨,禳福于有德之人————至于其余事,皆与吾少关系,除非道天神令下达,不然,吾————也无事于身。」
说罢,云中君收了道相。
权铭也收起道相。
他道:「倒是艳羡云中君此逍遥身,权铭对世人牵挂不少,却是学不来————不过繁忙之外,吾亦有自在之处,一些闲雅之事,或可与云中君相交。」
云中君闻言颔首,不置可否。
却听权铭话语一转,询问道:「论道暂了,吾有一事却想询问云中君。」
说着,他还施施然一礼,看得云中君一愣。
愣后笑骂:「那东君言你于少司命一般,有观世人之欲,同情世人之心,还让吾于你疏远,不然怕是麻烦不断————吾当时还驳了此言,却不想————东君虽傲,却是看人观性,如大日之下,无新鲜之事,所见所观看得清明。」
「且罢————」
说着,云中君感慨一声,道:「既已招惹,有了交情,此番怕是逃不掉,昭阳君且言。」
闻此,权铭也笑。
随之声色一肃,询问起云梦凶兽之事。
云梦凶兽?
云中君结语,他眼中流露思索之色,片刻后,才悠悠然道:「看来昭阳君是知晓了少司命古怪之因————」
「此番由昭阳君提醒,吾也记起一事。」
「那梦泽凶兽,在多年前暴动一场,也是那场,梦泽水势一跨,露出诸多地界,且西边一角也分离出楚泽来————也是这场,汉水对岸的潜国才得时机,渡水夺地,夺下了潜南,成为楚国心腹大患!」
权铭闻言,道:「————是以,此次云梦之异,与此有关。」
云中君听后,摇首:「可并未听闻凶兽突破封印————吾于云泽亲自镇压云泽凶兽,此为道天神令,吾自然遵守,每每年节皆去看那凶兽一场,以杜绝对方作乱————」
说至此,云中君也有些许疑虑。
因为他只镇压云泽凶兽。
而梦泽凶兽却是少司命镇压,再看最近这位新任的少司命————那份古怪,实在令仙神担忧。
云中君沉声道:「实际上,云梦泽每载水位都有下降。」
「不时间,也有暴跌之势————但那都是天地运转,自然而然之势————可若是因为凶兽————凶兽之灾,大于楚国得云梦新土之利————只是,梦泽乃少司命神权之地,无其许可,也难探查,是以此事难以确定————特别是并无凶兽暴动迹象,吾等也无理由去探查————」
云中君与权铭摇首。
他神情一肃,道:「昭阳君,你既知晓云梦凶兽,那云梦天神之事想必也有了解————
此云梦天神,得道在吾等楚地仙神之前,亡去之时,也是吾等联手东皇太一,倾尽楚国气运,借了先祖祝融之力,才行斩杀————那一大战中,我楚东皇太一,也亡于其间,如今这位东皇太一,是为受损复生————道不全乎。」
「如此可见,其凶险。」
「若真是它————那它之尸所化凶兽,与吾等有仇未报,此为劫数。」
「而你,与其无仇无怨,还是————莫再参与。」
云中君说罢,准备离去。
权铭上前拦住————却见云中君那坚决之色,权铭一时间也是语滞,他清楚,云中君并不准备告知他更多,以免牵连。
叹息一声。
权铭只得提起另一事。
「既然云中君不欲答此,那还请问云中君,若吾以尸域为基,如何炼制道器,以成出入之门,接引游离魂灵?」
云中君收起方才的严肃之色,目中闪过奇异之色。
他直言道:「你准备夺那土伯的权柄?」
说着,又添了一句:「也是,那土伯与你积怨之深,难解,加之那土伯蠢笨执拗,下手阴狠,是该————是该如此————做些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