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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三妖伏诛劫未满,道心破碎难又生(第1/2页)
大鹏抖了抖浑身的金羽,将那沾上的鹿血羊膻甩得干干净净。
他偏过头,又在自己肩胛处啄了两下,将几根乱羽理顺了,耍够了威风,这才收了法相,就地一转,化作人形,稳稳落在了苏元身后。
从头到尾,不过十息。
满殿死寂。
苏元笑了笑,上前一步,对着那龙椅上端坐如仪的国王,拱了拱手:
“陛下,胜负已分。”
“这三个妖道盘踞贵国百余年,假托道门之名,搜刮民脂民膏,炼制邪丹,祸乱朝纲。”
“我等顺手替陛下除了此害,也算是结了这场赌斗。不知陛下可否兑现诺言,放我等通关西行?”
话音落下,殿中依旧无人敢出声。
苏元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国王。
他在等。
三息,又是不到三息,国王便已有了决断。
他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惊醒。
紧接着,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眶中滚滚而下。
他竟从龙椅上踉跄站起,几步奔下台阶,不顾帝王威仪,伏倒在苏元等人面前,以头触地,放声大哭:
“圣僧!诸位圣僧!小王多谢圣僧救命之恩,替我车迟国,除此大害啊!”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圣僧有所不知,这三个妖道盘踞我国百有余年,仗着几分妖术,把持朝政,欺压百官,祸害百姓。”
“小王虽名为一国之君,实则不过是他们手中的牵线傀儡罢了!”
“这些年来,小王不得不低伏作小,忍辱负重,日日夜夜盼着的,便是有人能除掉这三个妖孽,还我车迟国一个朗朗乾坤!”
“今日若非圣僧出手,小王还不知要被他们胁迫到何年何月!”
“圣僧于我车迟国,有再造之恩啊!”
他一边说,一边以袖拭泪,哭声愈发悲切。
满朝文武也纷纷跟着齐声大哭,一时间殿内哭声震天,倒真有几分苦尽甘来、拨云见日的意味。
苏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国王的眼泪,来得却是比求雨还快。
方才那三个妖道还没死透的时候,他坐在龙椅上可稳当得很,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如今尘埃落定,倒哭得比谁都真切,不过他也懒得戳破,反而温声道:
“陛下言重了。除妖务尽,乃是我佛门弟子分内之事。”
金吒却不知苏元心中所想。
他是真信了。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国王,金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原来如此。
原来这国王不是昏聩,不是软弱,而是一直在忍辱负重,一直在等待有人来帮他除掉这三个妖道。这份隐忍,这份坚韧,倒是值得敬重几分。
心中那点方才对国王偏袒妖道的不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愧疚来。
他快步上前,弯腰将国王扶了起来,温声道:
“陛下快快请起,莫要折煞我等。”
国王顺着他的搀扶站起身,依旧涕泪满面,紧紧攥着金吒的手不肯松开。
金吒搀着国王的手臂,难得放缓了语气,郑重说道:
“陛下,妖邪已除,往后这车迟国的路,便要陛下自己走了。临别之际,贫僧有几句话,还望陛下记在心里。”
国王连连点头:
“圣僧请讲,小王自是洗耳恭听。”
“这车迟国的江山,不是靠几颗丹药撑起来的,是靠千千万万在田间地头刨食的百姓撑起来的。”
“陛下若想龙椅坐得稳当,不必求什么养精补气、长生久视的邪丹。把方才我献上的那三宝佛、法、僧,用好了,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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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善待百姓,薄赋敛,省刑罚,轻徭役,劝农桑。让那五百僧众深入民间,行医施药,教书识字,修渠筑坝。唯有百姓安居乐业,社稷方能长治久安。唯有水归万民,国祚方能千秋永续。”
国王听得眼眶又红了,连连点头道:
“圣僧金玉良言,小王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天蓬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了捅巨灵神,压低声音道:
“你说大太子什么时候心肠变得这么软了?”
巨灵神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太子本来心肠就不坏。就是在天庭待久了,不乐意跟人多说话罢了。”
国王抹了把眼泪,又朝着金吒和苏元深深一揖:
“圣僧且安心西去,车迟国必为圣僧建造生祠,塑金身造像,日日夜夜香火供奉,接续不绝。”
“日后凡有僧人行脚至此,寡人必当亲迎,礼敬有加!”
“待圣僧得空归来,车迟国必是另一番光景。小王若有一字虚言,天厌之,地弃之。”
天蓬递上了通关文牒,笑了笑,道:
“陛下,我等一路西行,求取真经,若是走了回头路,怕是文殊佛祖要责怪哩。”
国王立马掌嘴,连声自责道:
“哎哟,瞧小王这张嘴!”
他连连拱手,朝着苏元、金吒等人深深作揖:
“圣僧莫怪,圣僧莫怪!小王一时口拙,竟说了这等晦气话,实在是该死。诸位圣僧西行取经,乃是顺天应人的大功德,自然是关关顺遂,步步通达,直抵灵山,亲谒佛祖。”
“怎好说什么归来折返的话,岂不是咒圣僧们多走弯路?”
苏元接过那钤印齐整、墨迹犹新的通关文牒,心中那块石头总算彻底落下。
他看了一眼犹在殷殷叮嘱、与国王说着治国之道的金吒,微微一笑,将文牒收入怀中,拍了拍金吒的肩膀:
“陛下保重,我等告辞。”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天蓬、巨灵神、黑蛟马连忙跟上,青狮白象和大鹏随在队尾。
金吒又与国王说了两句,见苏元已走远,这才合十一礼,转身快步追上队伍。
车迟国巍峨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哭哭啼啼的国王、肃立的文武、以及广场上三具渐渐冷去的妖尸,都关在了城内。
取经队伍的身影,重新没入西行路上漫漫的黄沙与远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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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又是旬月光景。
“涉过大河,翻过高山
一路艰辛,一路惊险
才见妖魔当道
又遇神仙发难
才遭风枪雪戟
又逢霜刀雨剑……”
巨灵神正蹲在溪边淘米,问听歌声,打趣道:
“大圣爷,没想到您还会唱曲儿哩。这曲调怪好听的,是在天河望舒轩学的么?”
天蓬忙放下手里的灵菜,捧场道:
“咄,你这夯货,大圣又不是歌女,什么叫唱曲儿?”
“大圣这是过了车迟国,心情大好,有感而发。”
“你听听这词,‘才见妖魔当道,又遇神仙发难’,说的不就是咱们这一路么?这曲子应景,该唱。”
苏元笑了笑,车迟国入了一次幻境,入了一次真的,倒是给他折腾够呛。
好歹上个月系统灵石终于是到账,自己前前后后没白忙活,故而有些得意。
正哼着,天边一道金光掠过,却是大鹏不知从何地归来,径直钻入了金吒的营帐。
片刻后,大鹏惨叫响起:
“不好啦,大太子他道心破碎,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