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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以为老头老糊涂了。
现在……他有点慌了。
因为，王校长说得没错。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让Faker心里泛起一丝念头——
如果能和Liang并肩作战……
是不是……也能写一段新的神话？
Faker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手里的咖啡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S10了。
这年头，连便利店的拉面都换包装了，可他呢？那个曾经让全世界闭嘴的“Faker”，现在连直播间弹幕都在说：“老将还能打？”。
全球第一？现在是Liang的天下。
三年了，连续三年决赛输。
三年前他还能一个人扛着队伍往上冲，现在连队友眼神都飘了。
神？早该下凡了。
这时候还跑去别的赛区？图啥？
他从小就在LCK长大的，SKT的logo都快刻他DNA里了。
韩国人一提电竞，张口就是“Faker”。
他要是真走了，怕是连韩联社都要发专题：《国宝出走，韩服沦陷》。
去了IG？万一又打崩了，热搜第二天就是：“Faker水土不服，LPL白嫖失败”。
太丢人了。
“相赫。”
门一响，Kkoma进来了，没穿教练外套，就一件灰T恤，手里拎着两瓶冰可乐。
“出来一趟。”
Faker没问为啥，起身就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风有点凉。
Kkoma没开门见山，先叹了一口气：“我可能……要走了。”
Faker一愣：“走？去哪？辞职？”
“俱乐部这几年没成绩，我这老头子，也该让位了。”Kkoma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我走之前，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Faker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去IG。”Kkoma直接摊牌，“不是求你，是邀你。
如果我们俩一起，你猜，那座奖杯…还能不能重新拿回来？”
Faker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五五三座奖杯——S3、S5、S6。
那一晚的聚光灯，那堆尖叫的粉丝，那枚沉甸甸的金牌。
S7之后，他再没碰过。
不是不想，是拼不动了。
他试过加训，试过复盘到凌晨，试过找心理教练，试过把所有视频翻烂。
可每次上场，Liang那一手盲僧，像一把刀，轻轻一划，他就知道——没戏了。
可他又不信命。
他Faker能去学校上课，能读大学，能写英文采访，能对着镜头说“LOL是我的初恋”——Liang行吗？Liang连饭都没时间好好吃。
他比谁都爱这游戏。
可爱，不能当饭吃。
Kkoma要是走了，谁还懂他？谁还陪他赌一把？
他不是怕Liang。
他是怕，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认了。
他怕自己缩在LCK，等老了，躺在沙发上看录像，哭着说：“当年要是……”
“人这一生，”Kkoma低声说，“最怕的不是输，是没拼过。”
Faker站了好久，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他抬头看着天空。
“你明天来我宿舍。”他说。
“嗯？”
“给我带两包辣条。”
Kkoma笑了。
“成。”
第二天清晨，Faker发了条微博：
“IG邀我。
我答应了。”
评论炸了。
有人骂他背叛，有人哭他伟大，有人扒他以前黑粉号，说他当初骂IG是“杂牌军”。
他没回。
只是默默点开一封邮件——
那是Liang在S8决赛后，发给他的私信：
“下次决赛，别躲了。
咱们打一场，认真的。”
Faker删了消息，关了手机。
他想，这次，他不躲了。
——
同一时间，Uzi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