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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自责到走不出来。因为我……我总是放不下很多事,我忘不了这个病人。那段时间我常常陪着她。”
“我保存了很多你的报道,有时候她好一点了,会问我在看什么,我会给她读你的报道。”
“在她临走前一天晚上,我交班后又去看她,陪她坐了会儿,她主动问,照和最近有什么新的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想到外面的世界总有人在受非人的苦。”
李和铮心神俱震。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灾难代偿,以对更大的灾难感同身受,去缓解自身的痛苦。”骆弥生闭了闭眼,掐着烟的手抖个不停,“所以……我挑了你一篇讲空袭轰炸后的黎巴嫩居民区的报道,读给她听。”
李和铮握住了这只颤抖的手,半开玩笑:“怎么有种我们都是凶手的感觉。”
“我得承认——我也这么想过。但那天她听完后,问我,照和是在战区里吗,轰炸时他在现场吗?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如实说,他一般情况下都在第一现场,轰炸中心。”
“她听完后,说,那他是为了什么?我说……他为了能让我们现在有得读吧。”
李和铮不合时宜地笑了,骆弥生也笑,回忆里的那个她也在笑。
“后来我想通了。她在筹谋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想听一些有关非人为的‘结束’,也许她自己比出了孰轻孰重,也许她想在结束前再关照关照别人的生死,总之,我们不是凶手。”
“是啊,我们听起来像是做了次临终关怀。”李和铮讲个地狱笑话,掌心下骆弥生的手冰凉,他自己熟悉这症状,一时间不知道谁是大夫,“但你还是应基障碍了。”
“因为我不光治死了她这一个病人。”骆弥生也讲地狱笑话,“我是精神科的病人杀手。那些事以后再讲吧。我回到学校里后,也反思了。我应该是总是表现得把生命看得太重,导致那些很容易轻看生命的病人,觉得人生本就不值,觉得自己本就不配。”
“你爸说的,你坐诊会吐我能理解,发烧念叨我的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治死的人太多了,你那段时间在热战区太久了,我老梦见你死了。”骆弥生勇敢地承认,“有段时间很严重,病得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参加你的葬礼来着。”
李和铮笑出声:“你真的假的。”
“真的。”骆弥生有点难为情,“所以我联络到了刘冉茵,通过她盯着,你回来没,走了没,逮住机会就去见了你。”
“原来你不是最近才当阴湿归男的。”李和铮小声念叨。
骆弥生又没听清:“什么?”
“没事儿,我觉得我得跟刘冉茵聊聊。”
“……我把她出卖了。”
“她把我出卖了。”
两人都笑。
李和铮站起来:“行了,大夫,我看你都快抽抽了,也讲不下去了。”
骆弥生点点头,期许地望着他:“那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李和铮不置可否,经过他,拎起了他的后领子。
第35章去看狗
李和铮一巴掌捂住骆弥生的嘴,想这才短短几天,骆大夫在放飞自我这一方面颇有建树。
但他今日份的精气神消耗过量,没打算再应付他的唇友谊。
骆弥生吻过他的手心,退开点。
李和铮强行关闭思绪,眼前的旧情人显然正在尽力自我调整平定情绪,而他不打算再过问更多要刺激他的东西。
那种将乍起的鳞片一一归拢的感觉并不好受。李和铮想想都觉得好笑,他竟有种久病成医的荒诞感。
于是,他们面对面地搂抱着,寻找睡意。
“两点了。”骆弥生挣扎了许久,还是没睡着,远视眼隐约看见他背后的挂表。
“你也知道两点了。”有人形抱枕倒是也还不错,李和铮把他再往前捞了点,“你还专门备个荞麦皮枕头。”
“上次就买好了。”
“嗯。”
“……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