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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夸尔文明的反应(第1/2页)
类似的讨论在星环联合体内部的其他文明之间也陆续展开。
有的文明评估了人类文明此次行动对周边航线安全的影响，
得出的结论是不会影响现有航道，因为夸尔不在主要贸易路线上。
有的文明则把重点放在了技术对比上，八百倍光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后勤补给的窗口比普通文明窄很多，作战持续性也要高很多。
但不管讨论的方向是什么，
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一件事，人类文明的真正实力，
比他们之前从克洛诺斯那边流出来的记录里写的要强得多。
而在夸尔那边，消息传进来的时间和途径都和预期不太一样。
夸尔在星寰港长期驻有一个情报采购小组，
成员不多，只有几个人，负责从交易区里筛选和购买与夸尔相关的信息。
舰队出发后的第一天，那个小组就在当天下午，
从一家合作过的情报商手里收到了一份未加密的摘要。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标注的格式是他们熟悉的中介代码。
摘要里附了一段曲率信号的记录截图和一串坐标数据。
截图下方写了一行字：“目标方向指向夸尔母星系，建议确认。”
小组负责人把摘要看完之后没有多做停留，
立刻用加密信道转回了夸尔母星军部值班室的终端。
值班军官收到那段数据的时候刚吃完晚饭，
点开文件的时候以为又是常规的货运航线记录，
看到编队规模那栏的数值之后，整个人坐直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把页面关掉又重新打开了一次。
确认数字没有因为信号衰减跳变，
然后又看到了备注栏里那一行关于八百倍光速的描述，
他把文件直接转发给了军部总长的终端，后面跟了一行备注：
“人类文明方向出现大规模舰队，
初步估算超过两百万艘，曲率速度八百倍光速，航向正对我们。”
总长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一份关于新舰船建造进度的报告。
终端屏幕亮了，他点开扫了一眼，手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先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回书房，拨通了军部值班室的通讯：“重点关注。”
第二天早上，军部主楼的大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挤了将近四十个人，
军部和政府部门的负责人全到了，
还有人搬了折叠椅坐在靠墙的位置。总长坐在主位上，
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航迹分析图，
图上那条红色的预测线从人类文明边境方向延伸过来，
笔直地指向夸尔母星系的外围。
他把那张图翻过来放在桌面中央，开口说了一句：
“都看到了吧，对方这次派了两百万艘，
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巡航速度稳定在八百倍光速。
我们的主力舰队最快只能跑三百倍光速，也就是说，
如果它们想提速，我们连追上的机会都没有。”
桌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先开了口，
坐在左侧的一个军官，年纪不大，肩章上列着两排星徽，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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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万艘，八百倍光速，就算我们在本土迎战，也很难保证能扛得住。
补给线在我们这边，防线也是现成的，
但对方上次六万八千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他们的火力密度了，
这次是两百万，火力密度只会更高。
而且它们的速度意味着它们能选任何时间、
任何方向打进来，我们根本没法提前预判。”
他旁边的人接话，语气比刚才那个急一些：
“正面硬扛肯定不划算，他们上次打索恩的时候，
五十万艘舰队用了没多久就没了大半。
我们现在的防御力量虽然比索恩强，但也没有强上太多。
真打起来，就算能消耗掉对方一部分，我们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最后可能还是得低头，那不如现在就低头，至少不用把舰队也搭进去。”
又一个人开口了，是坐在靠窗位置的文职官员。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像在秤上过了一遍才放出来的：
“赔偿的话，就是损失一笔财产。
不赔的话，就得承担战损、重建、抚恤和后续恢复等一系列代价。
而且对方如果打赢了，要的赔偿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这笔账算下来，现在赔，反而是最省钱的。
而且对方的速度摆在那里，如果打完再赔，赔偿金额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
桌边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没有动，
有人把目光从那张航迹分析图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但反对的声音也有。
坐在长桌右侧的一个高级军官用手按了按桌面，
声音比之前那个文职官员高了不止一度：
“现在就赔，那我们以后在周边文明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人家会怎么看我们？一个三级文明，
被别人派了两百万艘船在边境线外晃了一圈就低头了，
那以后还有谁会拿我们当回事？”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那是你没算过打仗的成本，到时候舰队没了，
地盘没了，面子留着给谁看，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对方的速度是八百倍光速，我们的侦察舰连跟都跟不上，
就算想打，我们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那个高级军官张了一下嘴，没有接上话。
他旁边坐着的人替他补了一句：
“可以求助星环联合体，让他们派人来协调。
或者找雇佣舰队，多出点钱还是能找到人接单的。
再不行就向邻近的几个盟友求援，虽然平时来往不多，
但真到了要紧关头，总有人会愿意搭把手。”
财政部的负责人翻了一页面前的文件，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雇佣舰队上次的报价是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而且就算找到人接单，对方愿意接的规模也不会超过百万艘，
还得我们承担全部补给的消耗。
至于盟友，你确定他们会为了帮我们，
而去得罪一个能轻松派出两百万艘远征舰队的文明？
而且他们的速度是八百倍光速，
就算盟友想帮忙，等他们的舰队赶到，仗早就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