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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手机里有我的电话，今后有什么事您随时再联系我。”
高山恍恍惚惚，看着窗户外的烈阳，像是被关在一个玻璃罩子里，外界的一切都变得虚假失真。
他在床上坐了两个小时，然后慢吞吞地下床，双脚落在地上，像踩在棉花里。他脱下病服，换上寻常的衣服。
他朝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他腿脚僵硬，走得很慢，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回一次头。
直到走到电梯厅，吴绍明从里面走出来。
高山一看到他，表情就紧张了起来。
吴绍明也愣了下，但他并没有搭理高山，直接擦肩而过，大步走远了。
他可不傻，章定宗已经不正常了。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连婚都没结成，得罪了万家不说，后来更是当着章老爷子的面直接来了一场大清算，一个晚上查账收权、死的死伤的伤。
再后来，章氏家族办公室又接连下了几份通知，几家核心控股平台同时更换了董事，公章、账户和签字权限全部收回。
章应盛一系在家族资产和信托保护人委员会里的席位全部被更改撤销，原本由家族名下承担住宅、车辆、医疗和境外教育费用也一项项停了。简直是半点叔侄情面都不留。
当然一连交恶赵、万两家，又对家族内部清算换血，即使是章定宗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几个月，除了被多方发难，约谈调查，手底下多个项目被迫叫停之外，想要他命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只是没想到，这样伤筋断骨、大动干戈之后，章定宗居然就这么把这个男人给放了。
吴绍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也绝不会回头去问。
他可不敢再招惹高山，省得哪一日被章定宗秋后算账。
高山到医院楼下打了一个出租车，一路上频频往后挡风玻璃外去看。他屏住呼吸，死死绞住自己的手指，手心手背全是月牙形的血印。
一直到一个小区门口，高山才下了车。
他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张口罩和一顶帽子，带好后走进了小区。
新小区绿化和基础设施都很好，他躲在一棵树的后面，看着高志刚歪着脖子斜着眼坐在轮椅上，一个穿着红色志愿者马甲的女生推着他走在林荫步道上说说笑笑，而田桂和提着一个物品袋和一个保温杯跟在一旁，时不时搭句话，蹲下来给高志刚擦汗喂水。
傍晚的阳光从枝叶里散落下来，一片斑驳的光影之间，高山看到两个老人的头发如雪苍白，他下意识捂了下胸口，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他们回去后，高山在小区的长椅上坐到很晚，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到了家门口。
手抬起，又落下。脚底像生了根，不敢进一步，也舍不得退一步。
过了一会儿，他跪在门口，用力磕了几个头，然后离开了。
他打车到一个烧烤摊，这个点已经没有什么人影。
高山点了些烤串，两盘烤茄子，两瓶啤酒和一份蛋炒饭。
这些东西摆开来，一张桌子，像是坐了两个人。
吃完后，高山又去到一处公墓。
他两手空空，站在暗淡模糊的灯影里，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
泪水在此刻终于涌出了眼眶。
他跪倒在碑前，哭得又急又凶，心肝脾胃一齐作痛，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捂着脸，痛苦得难以自抑，“对不起，对不起，小扬，对不起，是哥的错，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哥真的错了......让我替你吧......”
他把头砸在地面，一下一下磕出了血，企图缓解钻心断骨般的疼痛。
高山浑身颤抖，呜咽不止，喉咙里冒出了血气。
“你回来吧，小扬，哥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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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我最初写BSAR这种脱离市场、注定难以被理解的同志文的时候，我就非常清楚，被误解、被扭曲是表达过程中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