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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人已经听不进去了，恐惧占据了她全部意识。
女人挣扎得越来越激烈，情绪彻底失控，动作越来越极端。
许轻言自认力气不算小，此刻竟快要按不住她。
她也算接触过不少，复杂精神方面的相关案例。
可像这样的病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病情远比预想的棘手。
许轻言没有时间仔细检查，贸然施针风险极大。
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许轻言咬着牙，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银针。
在女人又一次挣动的间隙里，快而准地扎进了她耳后和头顶的两个穴位。
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女人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不过片刻，还在挣扎暴走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住。
眼皮重重一垂，直接软软晕倒在许轻言怀里。
许轻言顺势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刚要松一口气。
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悄无声息贴了上来，像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阴影里。
许轻言浑身汗毛乍起，她猛地转头。
月光斜斜洒落，照亮商聿那张俊美妖冶的脸。
他站在阴影边界，眉眼沉沉，面色阴冷。
一双眸子安静地凝着她，邪气又慑人。
商聿的目光，从许轻言脸上移到她怀里女人的身上。
女人额角红了一片，接近太阳穴的地方，还有两个很明显的针眼。
商聿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整张脸都跟着变了，眼尾上挑的弧度也更深。
原本就妖冶得过分的五官，此刻被那层笑裹着，美得有些瘆人。
“你都看到了。”他漫不经心开口，唇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许轻言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还搭在女人腕部的脉搏上，指腹底下那个跳动很是微弱。
商聿往前迈了一步，许轻言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着墙壁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看到了她的脸。”
商聿又继续往前，视线从她怀里移开，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往下刮。
“应该猜到了她是谁，也猜到了我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冷静。
但许轻言看见他眼尾微微发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眼底反复冲撞，被他用全部的意志力按下。
许轻言瞬间听懂了他这话里的意思。
这是商聿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是他拼尽半生厮杀，踩着鲜血与算计死死捂住的不堪。
私生子的身份，见不得光的生母，从小到大被人鄙夷践踏的泥潭人生……
他用一身狠戾筑起铜墙铁壁，保护这个女人，也保护他的秘密不被发现。
可此刻，他最深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东西，被她看得干干净净。
许轻言终于明白，为什么商聿宁愿无数次试错，用尽卑劣手段得到解药。
也绝不允许这个女人在大众面前曝光。
突然窥见了这么不得了的事。
许轻言感觉，她的小命可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商聿……”许轻言缓缓开口，心如擂鼓。
商聿偏了一下头，示意她噤声。
然后他抬起手，朝阴影里虚挥了一下。
两个手下当即从墙角的暗处快步走出来，弯下腰从许轻言怀里把那个女人接了过去。
手下抱着她快步消失在月光尽头，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掉。
许轻言也站起来。
她的脚踝传来一阵酸胀的闷痛，但她来不及去管。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商聿很危险，要尽快离开。
她往侧方迈了一步，想绕过站在前面的男人往外走。
然而，商聿却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
她往另一边走，他又挡回来。
商聿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肩头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沉在黑暗里，只剩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笑意。
按照他一贯的手段，要想秘密不泄露，唯有一死，才能永绝后患。
可目光落回许轻言俏丽清绝的脸上，那点凛冽的杀意，被瞬间压灭。
他不想让她死。
商聿迈着步子靠近，许轻言本能的往后一退，后背径直撞在墙上。
他抬手，食指的手背虚虚从她脸颊划过，“杀你，有些可惜。”
许轻言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欲念。
他突然倾身下来，栗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脸。
许轻言感觉自己像摆盘放到餐桌的食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意。
“我只能将你彻底变成我的人。”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归属他，依附他，永远被他攥在手心。
许轻言后背微微发僵。
她太了解商聿这种人的性格。
阴诡偏执，记仇，掌控欲变态，常年活在阴暗里，心性早已扭曲。
可此刻他眼底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妙，极度不妙。
许轻言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理智飞速运转。
硬碰硬，她绝无胜算。
商聿十几年军龄，身手不俗，真要动强，她连丝毫反抗余地都没有。
且这个男人偏执到病态，越是抗拒越会激发他骨子里疯狂的征服欲。
许轻言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
她放低声音，抬眼看向他，语气柔和，带着主动臣服的温顺。
“商聿，我早就已是你的人了，不是吗？”
商聿挑眉，脸上那抹阴狠妖冶的笑意依旧挂着，眼底的欲望半点未减。
反而随着她的话，愈发浓烈汹涌。
“哦？”
“我住你的房子，花你的资源，吃穿用度全是你给的。
我还听你的话，替你做事，时间和自由，从头到尾都由你支配。”
许轻言笑容清丽，“我还有什么不属于你？”
她试图以退为进，好以此稳住他疯狂的情绪。
可这番温顺，落在商聿耳中，只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这些难道不是被他强迫的吗？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笑意凉薄又戏谑。
俊美迫人的脸庞缓缓凑近许轻言，距离瞬间拉近。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是吗？”
商聿尾音轻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与蛊惑。
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眼底，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情绪。
“所以，你是自愿的？”
他又往前压了一步，胸膛几乎贴上了许轻言的肩膀。
许轻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