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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人姗姗来迟。
却只瞧见贤妃住所紧闭的宫门。
以及团团守外面的禁卫军。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包围了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鲁院使浑身发软，后退几步，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手中的医箱也被摔开，各种药品散落一地，更甚的他此刻形容狼狈。
“鲁院使，你没事吧？”
禁卫军首领伸手扶他，“怎么如此不小心？”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鲁院使看来却满是讥讽。
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抽回胳膊，“跑过来太着急，一时没站稳，多谢雷首领。”
“听说贤妃娘娘有小产的迹象，不知现在里面情况如何了？”
“为何关着门，还派这么多人来守着？莫不是贤妃娘娘这次摔倒不简单？”
禁卫军统领摇头，“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这其中缘由，下官不知。”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鲁院使还是请回吧。”
“别让下官难做。”
禁卫军首领见鲁院使脸色发白，好心地宽慰了一句。
“想必贤妃娘娘也是无碍的，不然皇上定会请鲁院使为娘娘医治的。”
“对，你说的对，只要贤妃娘娘无碍就好，龙嗣无碍就好。”
一股火急窜起来，烧得鲁院使嗓子都哑了。
“那我便先回去了。”
他拱了拱手，匆匆离去。
事已至此，继续留下也是徒劳。
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做。
……
院内。
宋婉清正在给皇上诊脉。
事情比她预想的顺利的很多，她和贤妃娘娘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便主动询问宋婉清是否是林宴派来的。
在她出示了林宴写给她的信后，皇上便无任何意见让她诊脉了。
“如何？”
贤妃娘娘捂着肚子坐在一旁，一脸担忧与紧张。
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皇上不但真的中毒了，还清楚地知道自己中毒。
她想到这段时间皇上对她的冷落，对喜嫔的宠爱，一切都仿佛有了缘由。
她心里泛着淡淡的苦涩，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浑然不知。
若非今日宋婉清来。
皇上还不知道要一个人默默撑多久。
她庆幸自己相信了宋婉清。
宋婉清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说啊！”贤妃焦急不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啧”，皇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朕这不是没事吗？哭什么？”
“当心动了胎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贤妃哭得更伤心了。
美人落泪，楚楚动人。
皇上便耐心地为她擦着眼泪，另一只手却还老老实实的让宋婉清探着脉。
一直等到宋婉清收回手，才开口询问：“宋姑娘，朕的身体如何？”
“回皇上，毒已经开始侵入五脏六腑，所幸还不深，但……”
她话锋一转，“便是解毒了，龙体也必定有损伤，难以恢复如初。”
言下之意便是势必会减寿。
“但臣女会尽力而为。”
皇上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出乎朕的意料了，朕还以为朕要死了。”
“皇上！”
贤妃娇嗔一声，“不许皇上乱说。”
“好好好，朕不乱说”，皇上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与进来时面色的沉重截然不同。
贤妃捂着嘴，扑到他怀里，哭得凶。
皇上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抬头看向宋婉清，“宋姑娘，这毒何时可以开始解？”
“现在。”
宋婉清已经取出银针，正在准备后续需要服用的药材。
贤妃一听，立刻坐直。
让开位置。
皇上躺在榻上，任由宋婉清开始在自己身上施针。
待宋婉清施完针后，她又取出匕首，将之烧红。
“你这是要做什么？”
贤妃大惊失色。
“放毒血。”
宋婉清拧眉，“现在皇上体内都是毒血，想要解毒，就必须将毒血都逼出来。”
“都逼出来，那皇上岂不是？”
“所以要分几次来解毒，放一部分血，留给身体恢复的时间，然后继续放一直到体内的毒可以通过日常排泄排出为止。”
“我下的银针，便是先将几处大穴的毒素逼出去。”
贤妃听得似懂非懂，但心里终是宽慰了一些。
宋婉清割破皇上的手腕，浓稠的黑血顿时涌出。
宋婉清取了一只碗，在下面接。
接到一碗血装满，她又换来第二只碗。
一直接完两碗血，她再为皇上处理了伤口，简单包扎。
“皇上，你感觉怎么样？”
“头晕”，皇上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身体轻快了很多。”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宫中，一直到替皇上彻底解毒为止。”
宋婉清开口。
皇上应声。
“那鲁院使和喜嫔娘娘，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朕自有安排。”
“那臣女便先去煎药了。”
她拱了拱手，与金钰平一起离开了房间。
金钰平忍不住道：“真是没想到，鲁院使和喜嫔胆子竟然如此大，竟然敢给皇上下毒。”
“毒死了皇上，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或许是为了帮伏铎海吧。”
宋婉清淡淡开口。
她现在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皇上。
比如林宴和伏铎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林宴的父亲，为何忽然身死？
自己制造暗器之人，究竟在哪里？
还有灭世天灾一事。
奈何皇上现在龙体实在虚弱，她不宜问太多。
纵然她是林宴派来的人，但面对的可是皇上。
宋婉清煎完药回去，皇上已经睡下了。
“把药给我吧”，贤妃两个眼睛肿得厉害，伸手将药碗接了过去，“我一会将皇上叫醒，喂他喝药。”
宋婉清点头，余光瞥见金钰平在院子里，朝她招了招手。
方才她去煎药，金钰平并未跟着她一起去。
“宋姑娘，方才我听到外头有人喊冤呢？
“听声音好像就是鲁院使和喜嫔娘娘！”
“罪有应得。”
宋婉清冷冷地道：“皇上容忍他们，是因为性命受制于他们，但现在不一样了，自然留不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