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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就算骑得不快，也难免会颠簸几下。
……尤其是身后是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
那人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身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口鼻之间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起一阵颤栗的痒意。
莫雪鸢闭着眼，只能随着马上晃动的频率往身后仰去，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然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赶忙放松下来。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她耳边发痒，听到那人轻笑一声。
“怎么不装了？终于发现露出破绽了，是吗？”
她眉心一跳，还想要破罐子破摔再装一会儿，可突然感受到他的手已经在自己腰间微微用力……
她抑制不住那种本能的反应，呼吸一窒，便又被他给抓到了把柄。
就只能听他接着笑，继而刻意用一种轻浮的语气洋洋得意道：“看，我就说没人能在本王手里装模作样，就算有，本王也一定能发现，你啊，还嫩着点呢。”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莫雪鸢也没有再故意伪装的必要了，她坐直了身子，尽量避开与他下半身的接触，低垂着头，故作可怜道。
“代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只是太害怕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才会……”
“害怕什么？”
刘恒眉梢微挑，目光往下，落在她半截雪白纤细的颈子上，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然移开，忽而轻哼一声，语气也变得极为冷淡。
“本王不过说了一句让你进后宫和窦美人姐妹情深，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不对吧，本王记得你今儿白天的时候胆子没那么小，你甚至都敢当众顶撞本王，义无反顾的去送死，现在怎么又装成柔弱无骨的胆小鬼了？本王虽然多情了些，却也并不是傻子，说说，你究竟是何用意？”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仿佛是在故意吓唬人。
莫雪鸢抿了抿唇，发觉自己还是不适合做这种演戏演了半截的人，杀人不眨眼可以，但是这种明显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后面的剧情明显有些跟不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演，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勉强继续接下去。
她垂下眼，暗中打了腹稿，思索片刻后，声音变得很轻。
“奴婢只是不想让美人为难。只有奴婢跟他们离去，美人才能安心，才能得到代王的重视，这一切都是奴婢心甘情愿的，但是奴婢又是贪生怕死之人，尽管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却还是在求生的本能之下逃了出来，奴婢担心那一批马没有跑远，担心美人的安危，若是因为奴婢一人而出了事，奴婢实在愧对美人啊……”
刘恒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愧对什么？窦美人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你是她的贴身宫人，你能平安回来，她应该高兴才对，她怎么可能会不把你的性命当回事？若是不然，朕也就不会这么看重她了。”
他想到了什么，又语气不善的质问道：“还有，你自方才开始，字字句句都是在关心窦美人，本王这么一个大活人你就看不见？本王的身份难道不比窦美人要高？你眼里只有窦美人，朕就不是你的主子？”
雪鸢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的道：“是也不是。”
刘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