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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林晓声音颤抖，努力想要解释。
但议论声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
“不是你还能是谁？沈副主编是什么身份？人家犯得着自砸招牌去帮竞品？再说了，这专访本就是她牵头让你做的，她要是想泄露，还用等到现在？”
“就是啊，年轻人敢做不敢当，可就没意思了。”
“唉，本来我挺看好林晓的，谁能想到她心思这么歪……”
现实就是如此，像这种足以拿下年度头条的独家，出了问题，第一反应当然是怀疑实习生——团队里牺牲起来最不痛不痒的那个。
就在这时，行政拿着一张通知单走了过来：
“林晓，按照公司规定，你现在必须停职配合调查，后续若查明确实有失职行为，公司将解除和你个人的劳动关系，并追究违约责任。”
“违约责任……”
林晓神色茫然地喃喃了一遍，像是没听懂似的。
“当时签署的合同上写了的吧。”
行政皱着眉头，语气公事公办得近乎冷酷，
“一旦入职，所有采编稿件、独家选题、未刊发内容均属于杂志社财产，刊发前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和同行媒体泄露。”
“这次的专访属于独家资源，你造成了损失，当然要追责。”
闻言，林晓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力般摇摇欲坠……
……
沈帧在人群外待了几秒就离开了。
她不敢多看，更不敢和被围在人群中的林晓对视。
作为杂志社的老人，她非常清楚后面等待着林晓的是什么。
另外，其实沈帧知道，林晓的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
如果林晓被解雇后，又面临公司追讨的高额违约金……
想到这里，沈帧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顾虑这些做什么呢？
从决定泄露素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亲手断送了林晓的前程。
但……自己也是没办法的吧？
不这样做，自己就会变回那个招人嫌的丑八怪。
所以，她并没有做错。
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吧？
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不是吗？
那种不为了自己的人，才是社会认为的怪人吧？
沈帧埋着头，疯狂说服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帧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抬起头，对上林晓那双已经哭红了的眼。
“素材是你泄露的，对不对？”
林晓的眼里还含着泪，却直直地看着她，同时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揣测。
周围没有其他人。
如果沈帧在这时候承认，并说出里面的难言之隐，或许林晓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重砸在了林晓心上。
她眼里的最后一缕光消失了。
林晓看着沈帧，久久不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然后，她没再说什么，抱着一个纸箱，走出了杂志社。
玻璃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
那天以后，沈帧再也没有见过林晓。
有人说她承受不住打击，回了老家考公务员，也有人说她抑郁了，在家里待着不肯出门。
还有一些人在传，林晓失踪了。
总之，每当有人聊起这个话题，沈帧都会找借口离开。
她不敢细听，更不敢去打探真相，好像只要不管不问，这件事就和她没有关系。
为了转移注意，沈帧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事业。
原本就过硬的业务能力，再搭配上那张A级的脸蛋，简直就像是给一把刀开了刃，令她在时尚媒体圈所向披靡。
品牌方的邀约如雪花般接踵而至，并且点名要她亲自对接。
业内的峰会论坛，她永远是坐在前排的嘉宾，连以前对她颐指气使的苏曼，如今见了她也要皮笑肉不笑地让三分。
而“容格”的任务，也依旧在一条一条地发布。
【任务】在苏曼常用的妆前乳中添加致敏成分，确保其在秋季品牌发布会现场，出现面部红肿过敏。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完美M唇形+面部折叠度优化，容貌评分提升至85分，评级A+级。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附加容貌分，评级降至D级。
沈帧做了。
发布会那晚，聚光灯亮得晃眼。
苏曼穿着一身深色夜礼服站在台上，正笑着致辞，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细密的红疹顺着下巴往上爬，又痛又痒，让她当场失了态，捂着脸尖叫出声。
一瞬间，台下的媒体像是疯了般狂按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将苏曼狼狈不堪的样子永远定格了下来。
事后，苏曼当天被撤销了主编职位，没过多久，更新换代如喝水一样快的时尚圈，就再也没人提起这个名字。
【任务】伪造合作方张姓负责人的财务黑料，并将其匿名发送给所属公司。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头身比优化+全身皮肤紧致，容貌评分提升至90分，评级S级。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附加容貌分，评级降至D级。
沈帧也做了。
爆料发出去的第三天，那位负责人被公司开除，行业内全平台封杀，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连带着家庭也支离破碎。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沈帧没关系。
她的脸越来越完美，无论走在哪里，周围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镜头里的沈帧更是360度无死角，就连某位号称时尚圈内最挑剔的摄影师，在换了多个角度仔细端详后，都忍不住夸她是“天生的镜头脸”。
又是几天后。
沈帧正式接任《棱镜》杂志主编一职，搬进了当初苏曼那间能俯瞰整条街景的独立办公室。
坐在崭新的真皮办公椅上，沈帧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景色，有时候会有些恍惚。
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权力，地位，认可。
还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但就在沈帧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圆满时。
噩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