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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爹系？爹味还差不多
他语气极淡，唇角带笑，“孟老师，这个点，是野男人？”
孟言津没理他，只是从他身侧走过，进入书房，关上房门，这才接通电话：
“……霍先生。”
霍野语气熟稔，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津津，我在意大利买了几块料子，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等见面了带给你，好不好？”
“谢谢霍先生。”孟言津说道：“我已经不喜欢了。”
电话另一头，霍野沉默了好一阵，才温柔道：“这么久过去，津津还是和我疏远了，你以前都叫我哥哥的。”
“从前不懂事。”
孟言津怔了下，声音很轻。
她那时是真的不懂事。
在遇到霍野后，仗着霍野的宠爱，肆意放纵，霍野护着她，她就忽略了自己的处境，以至于最后...
琐碎的记忆带着阵痛，让她渐渐回过神，孟言津打断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霍先生，明天下午六点，观玉轩见。访谈的事情，我明天会和您跟进，再见。”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孟言津手抖得厉害。
都过去了。
她不该再被影响了。
等孟言津平复好，走出房门，却不见原燚身影，唯有那杯子稳稳放在桌上，牛奶已经凉了。
孟言津问冯姨，“先生呢？”
冯姨迟疑一瞬，“也没人给他打电话，或许是工作的事情，刚刚您进书房后，他就走了。”
孟言津点头，怕是他的扶欢妹妹又出事儿了，“这牛奶，倒了吧。”
与此同时。
原燚抿了口酒，眼神晦暗不明。
“祖宗，你还喝啊？这都几杯了？你到底咋了？是和你家仙女吵架了？”
宋程捏着威士忌的空瓶咂舌。
原燚向来克制，应酬饭局也就抿个几口，自从做了检察官后更是滴酒不沾。
他印象里，原燚这幅样子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他去沪市前，第二次，就是现在。
除了他家仙女，还没人能让原燚情绪起伏波动那么大。
原燚点燃一根烟，猩红的烟蒂明明灭灭，烟雾氤氲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帮我找几套房，离里园和碧水湾都远一点。”
宋程纳闷，“谁要住啊？”
“许扶欢。”
听到这，宋程笑了，“现在终于想通了，要把谣言女主送走了？行，为了你和嫂子，我肯定给她找个最远的地方。”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许扶欢喜欢原燚。
偏偏她又是原家的救命恩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原燚还算纵容她，更是没人敢说什么。也就宋程偶尔敢调侃几句。
等一支烟抽完，原燚起身，“走了。”
不就是霍野。
再怎么着，这三个月她都还是自己老婆。
原燚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孟言津身侧。借着柔和的月光，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沉沉睡去。
孟言津睡得迷迷糊糊，竟做起了噩梦。或许是电梯故障，又或者是霍野的原因。
她梦到自己被孟家人追着，她拼命跑，却怎么都逃不脱。
她挣扎着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正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后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就如几年前那般，温柔、平静。
原燚呼吸声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熟了——他是下意识的在安抚自己。
孟言津的恐惧逐渐驱散，心脏好像被泡在温水里，酸胀发麻。
他如果对孟言津是极致的坏，她都不会那么纠结。反正英英，她有自信能养好。
孟言津翻了个身，适应黑暗的眼睛能看清他狭长浓密的睫毛，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她又想起，两年前那场意外。她幸运的活了下来，被送到了县城的医院。
原燚赶到时，风尘仆仆，双眼猩红。
听说他是在开会时得到的消息，那场会议至关重要，影响他的晋升。他却不管不顾，直接起身冲到机场。
他抱着她，身体颤抖，“对不起，津津……”
那段时间，他在医院陪孟言津，寸步不离。
偶尔累了在她病床边趴着睡着，那时他的睡颜，和现在一般。
好像他从没变过。
可孟言津清楚，过去终究是过去了。
时间一直推着人往前走，是并肩，还是背驰，不得而知。
她胡思乱想着，最终沉沉睡去。
翌日，孟言津一大早就要出发去杂志社，因着晚上要见霍野，还有一些资料需要和主编讨论，她忙得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刚到楼下，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原燚那张妖孽的脸。
他噙着笑，问她，“孟老师，送你一程?”
他没说自己特地等她出来。
孟言津赶时间，没拒绝，直接上了车，副驾放着她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还是热的。
她道了声谢。
原燚却突然凑近，孟言津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呼吸交织，她能看到那双黑压压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笑，“孟老师这么客气，这是没把我当合法老公，而是当滴滴司机了?”
原燚替她把安全带扣上，就又退了回去。
他没再看她，而是直接发动引擎。
似乎只有引擎的轰隆声，才能掩盖住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孟言津抿了抿唇，只觉脸热。
她想，这肯定是被原燚气的。
等车子经过杂志社前面的十字路口，孟言津说：“就在这停吧。”
她并不想让杂志社的人知道她和原燚的关系。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原燚脸上笑意消散，“怎么，是要上别人的车?”
他视线在窗外，那辆眼熟的库里南上。
那是霍野的车。
孟言津有些莫名，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她天天打车，天天都在上别人的车，也没见他不爽啊?
她懒得猜原燚的心思，毫不犹豫地下车离开。
走之前，给他转了三十。
原燚看着这条转账记录，气笑了。
这是真把他当司机了?
车窗被敲响，他摇下窗户，和窗外的男人对上视线。
霍野穿着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精致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淡化了他身上的野性，平添一丝儒雅。
原燚忽然想起宋程的话，“霍野么，那是真的斯文败类。老爷子说他在商场上那叫一个杀人不眨眼，偏生那双凤眼总是带笑，不知道迷了多少小姑娘。”
他贱兮兮道，“当下最流行这种年上爹系了，你可得小心啊。”
原燚打量他。
爹系?
爹味还差不多。
不就是眼镜，孟言津以前可夸过原燚戴眼镜好看，不见得比霍野差。
想到这，原燚这才抬起眸，慢条斯理道：“霍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