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部人进山口侦查,她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乞颜部勇士”,守在山口严阵以待。
慕容陲一马当先,领着近两百名慕容部精锐,呼啸着冲上盆地。
长风浩荡,前方是一片平坦开阔、长满低矮野草的草甸。只要冲过这里,冲出这最后十里,荣耀与封赏好似跟葫芦峰那巨大的轮廓一般触手可及。
在一片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中,所有人都沉浸在带着粮食耀武扬威地回到大本营、接受嘉奖的美梦。
粮车的轮子吱呀作响,拢在一旁的马儿们打着鼻息,疲惫的士卒们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虞清商背对着众人在抠指甲盖旁的倒刺。
“饿了。”膀大腰圆的周橫说。
“大帅,你饿不饿?”陈大器问虞清商。
“好饿好想吃朱家桥煎饼。”
三个人百无聊赖地乱聊,直到——
“唏律律!!!”
远方传来战马凄厉的嘶鸣,撕裂了山坳虚假的宁静。
*
慕容陲的精锐部队驰骋于宽阔草地之上,狂风凶狠地拍打着面庞。
疾驰中,一切景物在余光中飞速后退,恍惚间,他竟想起去年铁脊城败退时的景象。
彼时,攻城兵狼狈地往回涌去,所有人都在向北逃窜,唯有一支小队逆着人潮向南挺近。
那是一支仅有数骑的胤军小队。令他记忆深刻的除了他们截然不同的行进方向,还有为首那人的面容。
他生的什么模样来着?
慕容陲不合时宜地回忆起来。
好似是一张……一张宛若被雷电劈中的脸,狰狞刀疤斜贯整张面庞。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陲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立刻想起了那个一直沉默跟在桑青兀身后的疤脸男人……
“啊!停下!停下!”
慕容陲在暴怒中发出指令,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视线天旋地转,他、他的马、他身后狂奔的骑阵,成片成片地向前栽倒!
陷马坑,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交错铺开的陷马坑,它们伪装在草皮之下,坑底密密麻麻立着朝上的竹尖。
马匹在高速冲锋中前蹄骤然踏空下陷,随即狠狠摔入坑中,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声。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们像破麻袋般一个个甩飞出去,有的直接滚入前方更多的陷坑,有的重重砸在地上,要么被扎透,要么筋断骨折!
后来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减速,接连撞上前方成片的人仰马翻。
战马高亢的悲鸣此起彼伏,顺着风灌进山坳。
下六部众人迷茫地抬起头来,他们仍旧陷在飞升的美梦里,还未曾辨明这悲鸣声来自何处,就见盆地两侧的高坡上,数不清的胤军弓箭手抖落身上与泥土一色的遮盖物,现出身形。
下一刻,箭雨笼罩了整个盆地。
疲敝不堪的北勒士兵在密集箭矢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震怒地想摸出火折焚烧粮车,却绝望地想起行囊早已挂在马背上。
巴图侥幸躲过第一波箭雨,缩在粮车后颤抖着抹去溅在脸上的液体——那是他的吉达兄弟被一箭贯颅时喷出的脑奖。
桑青兀大人呢?
他惊恐地从车缝间亏视,只见那位他万分信赖的大人早已带着部下退入一线天隘口,没有一只流矢能飞到他们身上。
巴图与山口的虞清商对上了眼睛。
在下一支箭镞贯寒咽喉前,巴图瞳孔里最后的倒影,是虞清商面无表情的脸。
而他那混沌的脑海里,最终凝固的念头竟是:桑青兀大人……我们的……战功……
*
陷马坑处掀起的风浪已经渐次平息,偶有将死未的之人,发出唉唉的申银。
慕容陲摔落在陷马坑内,腹部被一根尖竹贯寒了,他整个人被钉在其中,每一次呼吸与轻微的动弹,都牵扯着贯寒伤带来几乎难以承受的剧痛。
但这痛苦,远不及他此刻心中那被愚弄的暴怒,怨恨、不甘,这些情绪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桑青兀……嗬嗬……桑青兀……”
口中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沫子,他反复咀嚼着这个不知真假的名字,忽然从中发现了蹊跷。
到底哪里出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