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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为大家做些什么吗?请让我去做!”
“孙娘子,如为守护这座看不见的关隘,需要你为你所想保护的一切重返镇北关,你可愿意?”
重回镇北关?
面上的疤痕好似重新疼痛起来,北勒人身上令人厌恶的腥膻味似乎也隐隐钻入鼻腔。俘虏生活带来的屈辱与恐惧,让躯体应基般发抖与退缩。
可是她却说:“我愿意啊,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心中浮现虞清商的身影——她从容立于军帐的姿态,她掌控雷霆的自信,她聆听自己哭诉时温柔的抚慰……以及她所说的“得道多助”。
她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苟活至今是为了什么?她也想像大帅一样保护所有人,她愿意,她一直都愿意,她无比渴望成为像她那样的女子。
她的未来或许也有像虞清商一样的可能,她愿意践行父亲一生所为,她不是北狗口中的“鬼面奴”,她是忠烈的女儿,她是照亮寰宇的孙照寰!
谢怀玦将一封信封交给了她。
“筹划与退路皆在此。”他勉励一笑,“你能助她,叫天雷更响三分。”
*
孙照寰回到了镇北关。
北勒人例行隔三差五带俘虏进山为他们采集草药。领队者通常是那些不得重用的下六部基层军官,至多不过是个十夫长,这既是苦差,也给了他们些许盘剥的机会。
陈大器等人送孙照寰进山,在她的指引下于山中采得几朵灵芝。在北勒人的认知里,这是传闻中的“仙草”,是能进献上层、换取赏识的稀罕物。
她换回了跌落斜坡时穿的那身破烂衣衫,抓乱头发,全身抹上泥灰,加上她因伤本就微跛,表面上看起来十足一个摔伤未愈又侥幸存活的可怜人。
于是当她一瘸一拐地在山间“意外”叫带队的北勒人发现时,领队的十夫长在怔愣过后立刻认出这是几日前“失足”的鬼面奴,并迅捷地揪住试图躲藏的她,厉声喝问这几日的去向。
孙照寰作出惊惧颤抖的模样,连声求饶解释,并顺手献上几朵灵芝,声称以后还能帮大人找“仙草”。
几朵“仙草”立刻让十夫长眉开眼笑,再打量眼前这瘸腿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奴,越发笃定这只是个摔跛了腿侥幸在山间存活,却又不幸被他逮回来的倒霉蛋而已。
得到下次仍有“仙草”的承诺,十夫长将孙照寰粗鲁地塞回队伍。
她顺利回到了镇北关。
转眼半月已过,她对被俘虏的日子习以为常,照旧被呼来喝去,照旧安安分分的。
若说有何不寻常,便是这天时。
往年北地七八月虽也多雨,总归晴雨参半。今年却古怪,一个月里有二十多天泡在厚云层与阴雨当中,阴山一带湿漉漉的,几乎成了“北地江南”。
是夜,本该万籁俱寂的镇北关东侧,一丛丛火光亮了起来,照亮夜幕之中飘洒的细小雨丝。
北勒兵卒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墙根下,一群被从睡梦中驱赶起来的工匠正聚在一处。
镇北关安抚使慕容野立在一侧,火把凑近墙砖,仔细察看。
只见东侧夯土包砖的城墙,竟有一处明显鼓凸而出,范围不算大,凸起的高度大概与慕容野齐平,随便一摸便是满手湿泞的黄泥,像是一个要被撑破的肚皮。
慕容野的面色阴沉下去,他按捺住满腹的杀意,转身环视火光下一张张畏畏缩缩的面孔,最终缓缓抽刀,架在了为首匠人的颈侧。
“去岁我们汗王打下镇北关,已命人将城墙全面重固。雨季前我又亲命尔等逐一修补薄弱处,本该万无一失。”他的声音平静中渗着寒意,“如今墙体鼓包,泥湿如溃,你给我个解释。”
被刀指着脖子的匠人吓得面色苍白,他瑟缩着脖子,连吞咽都困难:
“慕容大人明鉴,先前确已加固了不假!可您也看到了,今年雨水显然比往年更多一些,且这关墙又处于山林之间,湿气本就厚重,天时如此,并非人力所能料全啊……”
慕容野没有移开刀:“我命你们在墙上加盖防雨席,仍无用处?”
“席子挡得了大雨,却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