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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接触到殿下日常饮食的?”
这一问,范围又小了很多。
许嬷嬷指着两个名字:“这个摔伤手的,还有那个吃坏肚子的,平日专司为殿下准备正餐之外的小食。殿下的正餐,另有专人负责。”
虞清商眸光一闪,“都摆些什么小食?”
“都是些瓜果糕点蜜饯。”
脑中又闪过那个华丽精美的古怪冰鉴,“便是夏日里负责给瓜果摆上冰鉴的,也是这人吗?”
许嬷嬷略一回想,点头道:“是他,他便是那个摔折了手的。”
她道:“这人现在出了宫,还能寻到吗?”
许嬷嬷又扯了扯嘴角,“寻到自然是能寻到的。只是他出身清白,在宫里服侍多年,但凡入口的东西,他都要先替主子试上一试,最是忠诚不二。若非摔伤了手,不能在跟前服侍了,断然不会早早出宫的。”
虞清商也不好跟她分辨什么,只好道:“劳烦嬷嬷将此人寻来。”
她便起身道:“老奴这就回去禀告娘娘罢。”
紧接着又看向陈素问,“陈大夫的方子,殿下饮过几日精神稍霁,往后也一并这么服用么?”
“方子并非死方子,汤药需依脉象化裁,并佐以针灸通其淤塞。”陈素问委婉道,“待下回民女为殿下再请一次脉,好给药方添添改改。”
许嬷嬷这便走了。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虞清商才松下脊背,“这宫里出来的人可真是不大好相与。”
“宫里的老人都是这样的。”陈素问在医官院的那些日子,没少碰着这些趾高气昂的老人,“她口中所言,似乎一切都符合宫规,一切都为合理。她否认存在其他受害者的可能,归根到底,只是她不肯承认她掌管的宫人出了纰漏,这关乎她立身的价值和主子的颜面。”
虞清商耸了耸肩。
这大内中的人可真有意思,要么就是可能瞧出端倪但集体失声的太医,要么就是忠心耿耿维护体面的老仆,他们越是真诚地维护宫里这套规则,就越是在无意中保护了真正的凶手。
虞清商倚靠在柜台旁,“不过我寻这位伤了手的侍从,也只是有一点猜测。东宫内没有其余人出现水银中毒的症状,是真的没出现,还是被其他的问题掩盖了?”
她的眼里闪烁着敏锐与洞悉的光芒。
“比如一个原本出现了手抖症状的人,恰在此时倒霉地摔伤了手。”
“你觉得呢?”
*
今夜正值月圆,清辉如练,将沿街铺子的黑瓦屋檐照得纤毫毕现。
妙问堂二层卧房处,推开窗户便是一层的屋顶黑瓦,虞清商初到汴京修整时,便日日翻窗在外头的屋檐上晒太阳。
自打入职閣门司之后,每日凌晨三点就得起床入宫。除却上职的时间,还要忙着查案、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她已经许久没有光顾过这片屋檐了。
午时已过,万籁俱寂,只听外头传来步行瓦面的嘎吱声响,紧接着一道修长黑影投社在窗纸上。
虞清商从床上无声坐起,赤足下地,将匕首握在手上。
只听“笃笃笃”,那人很礼貌地叩窗三下。
夜风从窗缝中送来熟悉的冷檀香,她抽了抽鼻子,感到些许不可思议。
额……不可能吧……完全无法想象讲究如他一边撩袍一边顺着梯子往上攀的模样。
她迟疑问道:“哪位檐上君子夜半来访?”
外头连声音都懒得掩饰,声线清朗如月,语气却是幽幽的:“虞大官人待罪在家,某特来夜半相会。”
有病啊!
虞清商心里笑骂一声,重重把窗户打开。
“吱呀”一声,月色流入,照亮她清隽的面孔,也照亮窗外人一身胜雪的白貂裘。
他立在檐上,昂昂然如鹤立。月华似独独偏爱他,更多清亮从他头顶倾泻而下,流水般覆在如脂的肤色,与貂上的每一根柔亮的毫尖。
不知从何时起,虞清商对谢怀玦早已不那样畏惧了,是因为从心底觉得他值得信任,还是他现在已经很少用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审视她了?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像看嫌犯,也不再寻找她的错漏百出。
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