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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八道。
紧接着她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正义请求说了出来——王县令卡着工程款不给,城墙要修,涵洞要补,工匠要吃饭,这老东西却抱着账簿哭穷,她搞不定,想请他出马去恐吓王县令,就像当初恐吓她一样。
当然,恐吓一词她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还需谢大人同我一起,去向王县令‘陈明利害’。”
谢怀玦只觉得昨日二百两花得很值。
现在这位虞知州正坐在他面前,姿态乖巧可爱,跟前两日判若两人。
她这么能屈能伸,反而显得他好像个坏人。
“监军的职责并非帮知州吵架要账。”他意态闲闲,语气称得上和善,“再说了,知州是铁脊城主官,查自己库房,还需谢某陪着去吗?”
“诶!谢大人此言差矣。”她竖起手掌,正色道:“在下秉着集思广益、兼听则明的原则,有谢大人这位状元郎的意见,比得上一千个阿猫阿狗。”
他哼笑一声,轻而易举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奉承之意。
他也明白她今日刚和匠人夸下海口,目前必然陷入无法避免的困境之中。
在他入城第一日起,为官多年的敏锐就叫他察觉城中内务混乱,她若有心整顿,必然要多花费些力气。
只是没有探明她的底细,也不知她到底有多大的决心,是以他只是模棱两可地道:“看来当下知州不光需全力抢修城墙,还需分身整顿内政。”
虞清商拍案叫绝,“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说罢,她决定不再打太极,开门见山表明目的,让谢怀玦彻底放下心防,把他转化成自己暂时的有力盟友,“谢大人,之前你我若有龃龉,大人只当是在下年少轻狂不懂事,过去的咱就让它过去吧。此值危急存亡之际,我们是为了抗击共同的敌人,还请谢大人不记前仇,伸出援手。如此,在下负责建设城防,大人发挥监察之职,彼此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岂非一拍即合?”
——你是状元,我也是我那年高考的本省理科状元。大家各有所长,一起发挥主观能动性!她自信地想着。
却不知,她这番热血言论,在谢怀玦看来天真得可笑。
还有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监军的“监察”二字,监的就是她?
他微笑道:“知州便说说,谢某应如何发挥监察之责?”
虞清商直接抛出重磅信息:“我怀疑城中有奸细!”
她急迫地道:“此事关铁脊城安危,如今我已告知谢大人,若大人置之不理,便是察而不报,坐视城陷,恐怕难以向官家交差。”
谢怀玦不语,只将另一只杯盏斟满,不轻不重地推到她面前。
他这愿闻其详的姿态,叫虞清商立刻来了劲。
她“唰”地竖起三根手指,“那我便直言不讳了,我有三个疑点,第一,北勒人进攻那夜,东南角的偷袭时机掐得太准了!北门佯攻刚起,东南角天狼旗便开始蚁附攀墙,这说明有人在他们攻城之前,就把城内的兵力部署、换岗时间、甚至我把滚木礌石撤下去的消息,全部递了出去。”
她又想起什么,马上补充道:“战后我尚且卧榻之际,周横因此事心急如焚,写了折子让陈大器转交,我今早才看到。他说他在城外部署的那队斥候,尸梯在饮马河中被尽数发现,全都是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说明对方知道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紧接着她又把周癞子之事也和盘托出,“第二个疑点,便是这周癞子,此人口出狂言被我亲兵统领剜舌处置,后来死于牢中。但他一个杂役,就算在城里混了几年,怎么能对城墙的薄弱处知道得那么清楚?他背后定有人指使!”
她说到笃定处,忍不住连屁股带椅子往前挪了挪。
谢怀玦开始跟随她的思路:“看来这个人,对城防部署了如指掌。”
虞清商继续道:“第三个疑点便是胡三儿的师傅。这位老师傅在铁脊城修了四十年墙,按理说应在此时发挥大用。可他偏偏在北勒大军压境、铁脊城最需要他的时候,突然没了。”
她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