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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宫中有我等不知晓的变数了!”
“官家如今到底是何情况?不是说要举哀吗?”
“哼,我看诸位同僚也不必装傻,今日召你我前来,披上这身孝服,无非是逼着咱们在这宫门前用身家性命站队、择君罢了!”
臣子们不得不承认这位大人很有经验很有气魄,于是悄声道:“谢中丞,令郎正在殿中,您老是否提前得知一些风声?”
谢敬诚一瘪嘴没有回话。早在几日前他那逆子便让他守在家中,无论如何都勿要入宫,可他既然知晓宫中有变,如何能在家中按兵不对,让那个逆子独自面对?!
大家仍旧缩着脖子挤在一处,兵甲对峙带来的肃杀之气,无声攫取着臣子们的呼吸,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搭建这要命的戏台子了。
赵钰勒马越众而出,高高举手中黄绫诏书,扬声道:“本王奉父皇亲笔诏书,星夜兼程,回京侍疾!诏书在此,尔等速开殿门,让本王面见陛下!”
随即手中诏书展开,火光清晰照见上头大印!
群臣虽早有所觉,但仍是哗然,官家病危之际召嘉王回京,除了舔犊之情,是否另有深意?
就在人心动摇之际,福宁宫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服紫身影从容步出,立于高阶之上。
众人凝眸望去,但见破晓前的无边黑夜中,重重宫檐如乌云压顶,朱墙如血海无边,仿佛整座帝国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堆砌在他一人身后。
谢怀玦渊渟岳峙,目光落在嘉王那张年轻面孔上。
“嘉王殿下,若是寻常探视陛下,何须夤夜调动如许兵马,甲胄俱全,直逼寝宫?”
赵钰一路被灌输“奸臣闭塞圣听”之言,此刻面对诘问,立时愤然道:“正因尔等封锁宫禁,隔绝内外,韩相公为国为君,才不得不行此下策,以清君侧!”
“韩相便是如此告诉殿下的吗?”谢怀玦凝眉,目光不赞许地垂落,“那韩相可曾告知殿下,他私采国矿以资敌国,倒卖军马以饱私囊,构陷忠良几致死地?可曾告知殿下,他今日已是汴京万民口中唾骂,只待下狱的通敌国贼?”
他目光扫向嘉王身后诸军:“尔等不识国贼乎?今日欲从贼作乱乎?”
即便是忠于职守,驻扎于京畿各处的军队,也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军令如山,众兵卒皆是听从调配。此刻被谢怀玦当众喝破,不少人握着兵刃的手,都沁出了冷汗。
嘉王脸色发白,一时竟有些无措。
什么国贼?舅父未曾提及此事半句,他们站在此处,是出于法理大义呀!
在军队细微的骚动声中,嘉王的身后,缓步走出面无表情的韩琮。
他满身无形枷锁与千夫所指,但站在黑压压的军队前,仍旧保持一贯的儒臣姿态。
“泼在老夫身上的污水,自有澄清洗刷之日。然则眼下之急,关乎陛下安危,关乎社稷根本。”他轻巧绕过“国贼”指控,将所有人的注意转向当下,“还望谢侍郎休要转移视听,遮掩你操控内廷、挟制君上的罪行。如今我等聚于此,便是要得知,陛下是否安在?若安在,为何连骨肉皇子与托孤老臣皆不得见?”
两人目光相撞,韩琮又近一步,咄咄逼人:“吴都知何在?李相公何在?为何今日独见你一人?还是说……这福宁殿内,早已非陛下能主事之地?陛下是否尚在人间?你,为何始终避而不答?”
戏台子上,双方不过唱了一个来回,旁鹌立许久的官员中,立刻有人按捺不住了!
与韩琮一同签了调兵令的枢密院同知王颐,率先慷慨陈词:“韩相纵有百般错处,然事有轻重缓急,此时质问陛下安危,亦是臣子忧君之本分!宫禁封闭至此,实难令人不疑!嘉王殿下手持诏书,思父心切,天伦人欲,莫非也要被阻于宫门之外吗?”
朝堂之上本就并非铁板一块,几个与韩琮本就有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立刻跟上。
“下官等确已多日未得陛下确切消息。若陛下安好,可否……可否让我等择一人进去瞧上一眼,或由太医出来言明圣体究竟如何?”
“事有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