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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闹到这步田地?
再者,人跑了他怎么交差?!
他回到庭院之中,唰啦一声抽出佩刀挨个指过去:“今日我司奉陛下口谕缉拿奸细,快说,顶替江齐焕的那个奸细跑到哪里去了?”
“江家没有奸细。”江齐衡扶着父亲,拨开近在鼻尖的刀尖,面怀憎恶,“反倒是逆贼韩琮,趁国君病重、太子被困太庙,贼喊捉贼倒行逆施。待太子回宫,一切自有分辨!”
“哼,连韩大人的行踪都了如指掌,还说没有图谋!”
江元道已在仓皇中系好了外衣,在这般境况,也竭力维持着士大夫的体面。
他颤颤巍巍地朝着皇城方向拱手作揖:“老臣恳求面见陛下……陛下圣明烛照,断不会听信谗言如此对待老臣……”
“今日行动,便出自陛下口谕——彻查到底!一个不许放过!若你们没有窝藏奸细,为何于你江家墓园挖出江家大郎尸身?!为何叫一个来路不明者李代桃僵?!那冒充之人是谁?现在何处?叫他出来对峙!若心中无鬼,为何我等一来,人即刻消失无踪?”
庭院众人心知肚明,证人若交出去,一切功亏一篑。别管那牙人到底是不是奸细,进了皇城司,说是奸细便是奸细!更何况敌人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他们绝不可能遂了敌人的意!
江元道愤而甩袖:“老夫长子齐焕,先天有疾,蝉绵病榻多年,确已在两年前亡故!此事隐瞒是真,我江家只认此事,其余一概不认!”
“我大哥亡故与你们何干?”江齐衡将江元道拦在身后,冷笑道,“至于所谓冒充之人,那不过是家中仆役,身形与我大哥相似,我母思念成狂,有时让他仿照我兄长旧日装扮,以慰哀思,此举虽有不妥,却有何不可?!”
“放屁!死到临头,还敢胡诌嘴硬!”阎峯勃然暴怒,他手腕一翻,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江齐衡额角!
“啊!齐衡!”
随着江夫人一声尖叫,江齐衡踉跄着倒地。
江家人一窝蜂地拥住他,见他额角皮开肉绽,流下的鲜血覆住那双夺目的桃花眼。
江夫人猛然转头,死死瞪向阎峯,厉声道:“阎峯!你这断子绝孙的腌臜货!韩党门下摇尾巴的野狗!你以为攀附权奸便可保富贵?我告诉你,古往今来,似你这等无脊无骨的爪牙,从无善终!你今日若是铁了心要替那国贼行此等倒行逆施之事,且待太子回京之日,便是尔等伏法之时!”
说罢,一口唾沫星子恶狠狠呸在他脚下。
阎峯自知,他们这些皇城司兵卒本就不被这群所谓清流所容。骂地再难听的他也不是没听过,只是听他们一口一个太子,阎峯却不怕反笑,最后到底忍着没往外吐露什么。
便在剑拔弩张之时,四处搜家的兵卒们返回,手上不约而同地拿着“搜出的证据”。
阎峯从其中随意拿起一封信件,上面满是晦涩难懂的北勒文字。他乜斜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江家众人:“看看我们搜出了什么?”
江家上下百余口人,于雨夜中紧紧拥在一处,同仇敌忾地盯着这张令人憎恶的嘴脸。对于皇城司凭空捏造出的证据,他们似乎都明白敌人有备而来,此刻再多辩解皆是无用。
阎峯看着面前沉默的众人,嗤嗤地哼笑:“你们山阴江氏,当真是满门风骨啊!来人!将江府上下全部锁回皇城司大牢!进了里头,不怕不吐露实情!”
于是江府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被铁链锁拿,像拖拽牲口一样被拖出府门,准备扔进早已候在门中的囚车。
江家诗礼传家,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众人凄凄惶惶地走在冰冷不绝的雨丝中,突然,一阵粗暴的推搡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两个皇城司亲事官一左一右地拖拽着一个女子,越过被驱赶在一起的江家人,将她摔在大门口积水的石板路上,雨水立刻浸透了她半身衣裙,
她发髻散乱,一缕湿发贴在苍白颊边,艰难地昂起首来。
“栖云!”江齐衡失声喊道。
李栖云目光越过淋漓的雨水,落在江齐衡额角的伤口与满面污血,面上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