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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何例,现在仍照做。待遇、考课,皆比照同品级武官。”
章彦追问:“官家,此例一开,后世若有女子慕虞将军之才,感陛下之明,也想效其法报效国家,朝廷又当何以处之?也是依照陛下方才所言,‘比照同品级男子之例’办理吗?”
众人一时静默,李行道在一旁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需回到,是仅将虞将军一名女子当做特例,允许她继续留任朝中。亦或是以她为始,进行制度更张,为天下女子开启制度之门。”
现场其实不像以往廷辨那般,有浓厚的火药味。
众臣如今都明白,虞清商立下不世之功,新帝也是铁了心要保她,对她自然不会有激烈的攻讦,只是把问题转向了实际。
李行道感慨着:“若允许其他女子亦依‘男子之例’入仕为官,这绝非简单的‘比照’二字所能涵盖。这需要在现有官制旁,为女子单独制定一套入仕制度,且前朝没有任何先例可参考,这确实是个大工程啊!”
“是,这也是臣之疑虑。”章彦顺势接话,愁眉不展,“臣只是粗略一想,便已是千头万绪了。
“比如,届时是否需开‘女科’?若开,考场如何设置?是与男学子同场而考,还是另辟场所?阅卷官如何避嫌?女子赴考,住宿、安全乃至清白声誉,如何保障?
“即便考中,授予官职。官署之中,如何安置?衙署皆是男官,日常相处、升厅议事、文书交接,诸多不便,是另辟官舍,还是修改所有衙署规制?若需外派、巡按、乃至宿值,其安全、起居,又当作何安排?
“同僚交往,是依官场礼节,还是需兼顾男女大防?这些琐碎实务,方方面面皆牵扯礼制与国体,若无详尽周全体例,必定上下失据,徒增纷扰。”
章彦特地拆出一堆鸡零狗碎,光是听起来就叫人望而却步了。
他开了这个头,后续的臣子自然更有勇气提出自己的见解。
刑部尚书紧跟着发声,在其位谋其职,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陛下,章尚书所言乃国家制度。臣所虑者,在于刑名。虞将军之功,始于‘自首陈情’,其所陈之事,正是当初男装入营、欺隐朝廷之举。朝廷如今嘉奖有功之臣,本是天恩浩荡。然此例若成,岂非鼓励女子假托家国之志,男装应试、冒籍入仕?”
他又连陈:“日后司法刑狱之中,若有犯者以‘情有可原’、‘功过相抵’为由,援引此例,法司何以驳之?若因功高便可模糊入罪之始,恐伤法典之威严,滋长侥幸之心。此非关乎虞将军一人,实系天下刑名之公义。”
殿中沉默了片刻。
这些问题都很实在,却比直接的攻击更难应对。
赵瑾将目光投向谢敬诚,今日让他参议,自然是为着议论不一边倒——近来谢中丞在朝中所为,他也略有耳闻呢。
谢敬诚固然是为着家中那位逆子,但虞清商这一路所为,他也不是瞎子,更在她天街喊话之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因而他对她的维护,实则是发自真心。
“陛下,老臣以为,方才二位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
“然而诸君频频言‘常理常法’,而虞将军之事,乃非常之时所出的非常之人,所立的非常之功。
“先帝病危之时,国贼篡逆,储位动摇,江山几覆。当是时也,谁能力挽狂澜?非你我中任意一人,而是一个不计自身、不避斧钺的女子,以非常之智勇,行非常之手段,才得以诛国贼,释忠良,护送圣驾,廓清朝堂!”
谢敬诚回想起宫变当夜,他拉着那逆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老泪纵横时,忽见虞清商神兵天降,那时的心情啊!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而发言更加发自肺腑:“诸君今日能在此处,安然议论‘常法’,恰是因为有人当初行‘非常’之事。依臣之愚见,厚赏使得,继续为官也使得。否则岂非叫陛下担上那‘鸟尽弓藏’的恶名?”
赵瑾赞许地点点头。
他环视四周,最终看向刑部尚书:“若来日效仿者,也能像虞卿一样十年以来战功赫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