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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虞舍人找到你,给你提供了线索,要你为他翻案?
虞清商当然没有。
仅仅是他在铁脊城中与她同经生死之后,便想这么做。他察觉到自己的心动,下意识地便想为她解决困难。
而今夜与她在樊楼的重逢,不过使他更加坚定了想法。似乎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催促着他去完成这件事。
于公于私,他都想这样做!
“她不曾主动与儿子说这些,一切都是儿子自己想这么做。父亲当年能叩开宫门,是因为手中证据确凿。儿子今日来翻旧档,也是因为铁脊城下亲眼所见。”漆黑的瞳仁中映出两缕灯火,谢怀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儿子只信这个。”
……
是夜,谢怀玦处理完手头文件,洗漱后和衣躺在榻上。
此时早已更深露重,再过两个时辰便将天亮,次日虽是休沐,但他仍有要事需办。
他催促着自己早些入睡,不要再有旁念。
眼帘沉沉阖上,梦境,便在此时,与这无边深夜一同袭来。
似乎越想压制什么,大脑越是反其道而行。那方才被他试图用公务压下去的念头,在梦里反扑了。
起初,他的视线是晃动的,天与地都像一汪水泊,混混沌沌地勾连在一处。
四处都是水声,滴滴答答的,听起来旖你而藕断丝连。
虚无处,轻轻探出一只足尖,轻踩水面。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恍然看见那双足隐于一袭高腰长裙中,裙幅上绣着满是异域风情的缠枝西番莲。再往上,便模糊了。
他似乎倒在了水间,浑身湿漉漉的,衣衫也狼狈地贴在身上,紧接着那浓发披散的高挑身影轻轻地覆了上来。
天然卷曲的发梢扫在唇畔与鼻尖,白茫茫的水间逐渐化为晃动的朦胧金红光影,此间光怪陆离,似乎有短促的呼吸近在耳畔,如同蝶翼震颤般惹得他浑身发颤。
他的大月退与腰月复忽的有了难耐的贴合之感,她宁死不从的姿态,却在此间的扭曲下,变成了另一种缓慢的角力与厮磨。
那恼人的面纱依旧不曾揭开,只有一双眼睛含着雾气,挑衅地望着他。
他恼极,急不可耐地伸手想要揭纱,却在碰触面纱脱落的一瞬间——
猝然惊醒。
寝卧内烛火已尽,光线昏暗,窗外是汴京沉寂寂的后半夜。
他兀自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不似平常。
这场梦境,是盛宴,也是刑罚,叫他如此直白地直面自己的欲望。
他告诉自己,他今岁二十有八,尚未婚配,这些年克己复礼,忙于公务,若有些人欲,很是正常。
但他又分明清楚,这绝不正常。梦境残留的感官余韵,在初初醒来的瞬间仍旧如此真实地攥住他的感官。
他不可思议,仅仅是一次触盆,却叫他难以抑制地升起了私欲,那是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无法克制的原始冲动。
他果真有成为登徒子的潜质吗?
他坐起身来,身子上的触感叫他觉得有些狼狈,于是他不曾唤醒任何人,只是赤足缓步行于屏风之后,褪下黏腻的衣物,就着一旁架子上凉透的水,简单擦拭。
冰冷的布巾逐渐冷却下滚烫的肌肤,他换了一套新的里衣,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生怕重入梦境,可身体又困顿不堪,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捱到了天亮。
清晨,谢永安按照往常时辰叩门而入,见自家郎君早已穿戴完毕,准备出门。
他忙道:“郎君,早食马上好了。”
“不吃了。我先出门,今日你不必随我一起。”
谢永安看他风驰电掣地走了,只好先行为他整理被褥,忽又瞥见了屏风后似乎有换下来的衣物。
他俯身捡起,忽又顿住。
“嗯……”他挠了挠头,决定去吩咐一下厨房,这几日给郎君多备些清心降火的茶汤来。
*
今日休沐,可怜江齐衡酒还未醒,就被人从被窝里捉了出来。
对他江小郎的寝卧如入无人之境者,屈指可数。
江齐衡宿醉后,脑子和头发都乱糟糟的,他没好气地问谢怀玦有何贵干,结果人家是来询问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