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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清商抗义道:“她怎么会不聪明呢?肯定是您太过慧眼如炬。”
他与她四目相对,那双黑漆漆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模样:“娘子要不要替她求求情?”
“啊?求什么情?”
“求请——”他眨了眨潋滟双眼,“叫我别揭穿她。”
周遭的喧闹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虞清商只觉得心跳跑马般咚咚作响,局促伴随着惊惶涌上来。
她完全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在他眼里露馅了。
屁股下的小杌子似乎坐得也难收起来,她瞪大眼睛,忽然看到他抬手朝自己抚来。
幸而在她做出躲避举动前,发现那只手仅仅从脸侧擦过,将挂在她头顶金冠的一缕发丝挑下,叫那缕青丝重新落回她的肩头。
方才她偷摸将屁股往杌子外挪了小半寸,现在一下又被他这一举动消弭于无形了。
“官人。”她恢复呼吸后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您对女子向来都这么体贴吗?”
“非也。今夜是我醉了。”
似乎是酒水的缘故,也似乎是今夜确认她是女子的事实叫他心中冲动,谢怀玦不再满足于当下的距离,忽然生成想要触盆她的念头。
他晃晃脑袋,略微克制了一下。
只酒水总是无差别地剥夺酒客的理性,更别提他顺从的一杯接一杯地饮,几乎将一壶饮空。
这时,一旁喝得七荤八素的江齐衡,拨开陆平勉力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朝二人走来。
他目光涣散得看不清路,却仍旧迸发出超强胜负欲。
他指着虞清商,磕磕绊绊地道:“你且过来,我不信我会一直输给你,再来、再来跟我猜拳!”
他晕头转向,左脚踩了自己右脚,整个人以脸朝下的姿势飞速朝虞清商的方向扑去。
陆平追在身后惊呼:“扶他一把!”
谢怀玦立刻出手了,但他扶的不是江齐衡。
虞清商只觉腕间一紧,人已顺势而起。
那厢江齐衡果然扑了个空,噗通一声抱住了杌子,但虞清商却没有顺势跌入捉腕之人的怀中。
“?”
众人只看着虞清商另一手死死着桌沿,倔强地挺立着。
谢怀玦不死心地又拉了一下,她愣是半蹲半立地以一个扎马步的姿势稳住了身形。
抱杌子的江齐衡努力抬起头,觉得眼前的画面着实诡异。
不光是江齐衡,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全场最有个性的一名胡姬,此刻用满是风情的装束,做出最不解风情的动作,好一个宁死不从、满身风骨的胡姬啊!
谢怀玦的目光落在她因用力而青筋浮起的手背上,忽然松开了钳制。
手腕上的禁固蓦然消失,虞清商吁了一口气,扒着桌沿的力道也松懈下来。
谁料那只不讲武德的手竟以更快的速度卷土重来,在她松懈之际握着她往怀中一带,另一手顺势扯下了旁边用作隔断的竹帘。
“哗啦”一声轻响,竹帘如水泻落,将他二人与旁人的视线半隔开来。
光影朦胧间,外人只能依稀看到两人贴近的轮廓,细节却模糊了。
“跑什么。”得逞过后,他轻问她。
虞清商开始感到恼怒了。
她僵着身子,想挣又不敢大动。只因帘外站满了人,她此刻还是一名“西域胡姬”。
她动了动身子,从牙关里蹦出一排字:“你知道的!我们只侍酒!”
“我知道。”他蹙了蹙眉,低声道,“你先别动。”
“……”
她便僵住了身子。
幸好他未再行更过分的举动,仿佛此刻拉她过来,仅仅是因着她方才的“宁死不从”,才刻意与她较上了劲。
双方彼此僵持着,她在此刻只感觉到这该死的舞服布料竟然如此之薄,薄到肌肤能勾勒出五指的形状,能切肤体会到来自掌心的热度。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好像现在越众而逃也不对,维持原状也不对,怎么办啊?!
因她专攻工科,又从无恋爱历史,根本不善于处理此类情绪。从前即便以男子之身与他有超越身体边界的举止,一贯的应对方法,也总是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