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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兴致勃勃地要去赴江齐衡的约。
这时她总算想起自己还有一份礼物落在偏厅,托谢永安去帮忙取来。
“承蒙伯瑜多次关照,又是初次上门拜访,自然是不能空手前来的。”
手上的文房盒,她依照自己的习惯,在外头仔仔细细包了蜡纸,又用麻绳系了个蝴蝶结。
“这可不是什么随处能买到的东西。”她得意,她炫耀,她要把八分心意吹成十分,希望他最好能识货,“是我自己设计,自己画的图样,再找了全汴京最好的匠作行做出来的。本就是全天下仅此一件的物件,又承载了你我沉甸甸的同袍之谊,说它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了!”
“亲自绘图设计?”
他接过那五花大绑的“无价之宝”时,掌心能感到里头的沉坠感。
她肯这样为他花心思,谢怀玦心里有些暗爽。
他期待极了,手刚放到系带边缘,就被虞清商拦住了。
“我走了再拆!”
幸亏她这就要走了,否则按照谢怀玦的德行,他若当面拆开,一准会把她变成个等待质检的工匠,兼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他按捺着,若无其事地将礼搁在膝上:“知玉,我也有一份礼予你。”
虞清商一愣,怎么上门做客的也有礼物收?
立在一旁的谢永安闻言,立刻去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来。
她接过,感受手上触感柔软:“这是什么?”
他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好整以暇:“到马球场了再拆。”
包袱已经抱在怀里,他又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虞清商只好规规矩矩地道了谢。
正要走,她忽然眼神狐疑地在谢怀玦与谢永安身上打转。
“怎么了?”谢怀玦扬眉。快走吧,他急着要拆那“无价之宝”。
“永安今日与我说,你自入仕以来已经很少同中丞大吵,也基本没跪过祠堂了。”她像审犯人一样盯着他,“怎么今日这么巧呢?我一来就叫我撞见了。”
主仆二人面上俱是一凝。
她盯:“伯瑜……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谢永安额角已沁出细汗,谢怀玦微微一笑:“我缘何要这样做。”
旁边的谢永安震撼,果然是他家郎君,这临危不乱的气度!
她的面上露出一丝了然,轻哼一声:“还能是因为什么?我猜啊——”
谢怀玦放松的手指忽然蜷起。
“因为你想逃马球!怕在场上输给我,这才设计逃赛!”虞清商笃定道。
可她预想中对方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没有出现。
谢永安这会儿终于捞着魂了:“将军,你别看我家郎君案牍劳形,看似疏于弓马。当年在太学时,郎君的齐射课业可都是得了上等的!”
谢怀玦只暗自松了口气,顺势道:“时辰不早了,再不去,思远他们该等急了。”
叫他一提醒,虞清商也不敢耽搁,立刻告辞离去了。
*
马球赛设在琼林苑畔的球场。
这是虞清商头一回来。场地极开阔,一眼望去平沙漫展,止于四面用以拦截马球的低矮土墙。
球场北面是巍峨的射殿,朱漆彩绘的檐角下,锦垫绣帷层层铺陈,是专供贵人观球的地方。
江齐衡早已换好一身窄袖骑装,远远瞧见她便大步迎来。
虞清商将谢怀玦身体不便之事转述,江齐衡不免愁眉苦脸:“少了伯瑜,江阴双星岂非少了一星?”
她问:“你俩很能打?”
“啧,小瞧谁呢。骑射本就是我们江阴子弟自幼不能落下的功课。”江齐衡将手中马球杆在指间利落地转了个花,得意一笑,“从前我与伯瑜打配合,除非碰上了顶顶厉害的硬茬,否则在汴京马球场少有败绩。”
虞清商将信将疑。
既然谢怀玦马球确实打得不错,那逃赛一说便不成立,难道今日他跪祠堂真的是巧合?
想着,她进入球场专为更衣而设的帐幕,将谢怀玦所赠包袱打开一看,里头赫然整齐叠放着一套簇新的枣红色骑装。
马球场中本有提供公用骑装,只是样式与面料都较为普通,常供没有自备装备的球员使用。
可刚刚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