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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扶你吗!”
虞清商之言犹在耳畔,现场的气氛叫他颇不自在,他丢下一句“好好待客”,便姿态狼狈地匆匆离去。
他一走,虞清商立刻一溜烟地跑过去,挽住谢怀玦的手臂,将他从雪地中扶起来。
谢怀玦两条小腿早就在雪地中冻得失去知觉,乍然起身时,僵硬的关节强行屈伸,疼痛若细针密密匝匝地扎进去。他躯干一软,几乎整个人倚在虞清商身上。
仅仅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额上、背上便逼出细密的冷汗。
待他起身,虞清商才发现他膝盖以下的衣物都已被雪水浸透,衣料吸饱了水,沉沉地贴在腿面上。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大抵此刻他那双尚不能直立的双腿,也叫她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小小孩童,是如何被父亲罚在冰天雪地里,渴盼着故去的母亲能够从雪中走出,再往他膝下塞一副棉垫。
“你……你是不是很疼?”她一边问着,一边将他的手臂绕到自己颈后,将他半撑起来。
在回答她之前,谢怀玦闻到了她的香气。
与铁脊城时总也散不去的铁锈尘土气不同,她今日出门前显然沐浴过。
随着她不断发力,蒸腾的体温将那股原本清淡的皂角与草本香气变得浓郁了些,像被阳光焙过一般,暖融融地将他渗透。
她的馥郁,只有贴得如此之近的他才能察觉。
他顺势而为地虚弱下去:“知玉,很疼。”
二人其实并未正式互通表字,虽早从旁人口中知晓,但如此自然而然地用来称呼彼此,确是头一遭。
她的字似乎被含在了他的齿间,说出口时总比其他人多一丝稠度。
“现在还能走吗?”她不自在地问道。
“稍等片刻。”他并未逞强。
她知道他没有撒谎。长时间的跪立会压迫下身的血液循环,膝关节和踝关节会持续酸痛、屈伸困难。更何况他刚才还挨了戒尺。
她有些着急,外头气温低,他衣服已经湿透,不及时处理便有冻伤之虞。谢大人毕竟也非少年,不及时处理,落下风湿的病根怎么办?
连唤数声谢永安不见回应,她只得把心一横,扎下马步,气沉丹田,一手绕过谢怀玦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窝,低吼一声,竟将他打横抱起来!
天旋地转里,谢怀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横卧在她怀中。
他身量颀长,平日立于朝班总比别人高出一截。现在被虞清商一把端了起来,足尖几乎垂地,他不必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有些滑稽。
然而此时,比起错愕与窘迫,他有着更为浓烈的感受。
在横卧的视角里,她的下颌就在他的斜上方。线条因发力而绷紧,侧脸的轮廓被雪光映得格外分明。
她早就褪去了当初重伤醒来病骨支离的模样,臂膀结实有力,肌理健康非常。
而他的脸,便如此恰好地贴在她的胸侧。强而有力的心跳,顺着耳廓一路传进他自己的胸腔,把他那颗四平八稳的心也擂得乱了两拍。
这是远比当初樊楼更为亲密的距离。
上一次碰触到她的身体,他便失态地做了一场狎昵她的美梦。
他几乎是杯弓蛇影地想预料到了今夜的梦境。
腿上冰冷刺痛,面上却无法遏制地涌上热意。他不知道颊侧的柔软究竟来自何处,是厚重的冬衣,还是什么。
不合时宜。
他在她怀中失魂落魄。
那厢虞清商根本没心思去观察他,她只觉得胳膊肘都发酸了,吭哧吭哧地往前走了数步:“谢大人,你好重啊!你坚持住,我先把你抱到屋里去!”
奔跑的动作使得他在她怀里也剧烈颠簸,视线如同那处梦境般晃荡。
颊侧一遍又一遍擦过她胸前的衣料,他嘶哑着问:“我,尚且坚持得住。但你坚持得住吗?”
“我可以!!”
她十分热血地说罢,还将他往上掂了掂,丝滑的将他的头颅从胸侧送进了颈窝。
唇畔几乎擦着她脖颈间跳动的血脉而过,他口干舌燥地舔过唇瓣,好似也间接吻过她的颈侧。
谢怀玦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