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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的疑惑,语气轻柔,不求甚解,“刚好你夫妻二人俱在此处,你们说说,他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啊,为何呢?
这也是虞世海夫妇最想知道的。可他们作为父母,对此都不能解释一二。他这个被女儿掀了桌子的爹,根本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又拿什么同韩琮解释呢?
韩琮明明连个眉毛都没皱,语气也算得上和善,可夫妻二人还是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如渔网般兜头罩下,密密实实地裹在身上。
沉默几息后,韩琮体贴地道:“右庶子不必多虑,我只是顾念旧情,关心一下从前门生的近况罢了。”
他将目光转向柳楹,:“若虞夫人不赶时间,不妨同我讲讲我这门生过去的事情。”
“不赶时间,不赶时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意,如蒙大赦于能赶紧讲几句摆脱当下这种诡异的压抑与沉默。
因不知韩琮究竟想听什么,她只能絮絮叨叨地从虞清商小时候说起。从她幼时同自己暂居别院,又说到十来岁时去找教头学武从军,再到后来她长期在外戍边越来越少回家。
能提及的事情不多,她讲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词穷,可韩琮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喊停的意思。
柳楹只好又往回倒,捞些零零碎碎的讲,连虞清商没被接回虞宅前,最爱去哪儿玩、跟谁玩都抖了个一清二楚。
韩琮似乎听得满意,随口道:“我记得虞夫人还有个公子,算算年纪,正该是入国子学的时候了?”
柳楹双眼骤然一亮,对方乍然提起此事,是不是说明他对虞清荣有些印象?
她不愿错过在贵人面前为儿子加深印象的好机会,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正是好好用功、考取功名的年纪。”
谈起虞清荣,她简直同方才判若两人。她不再需要搜肠刮肚,话语像开了闸的渠水,自然而然地哗哗地往外淌出。
说虞清荣入学时夫子如何夸他聪颖,做的文章如何得了先生的朱笔圈点,待人如何谦和有礼云云。
她嘴皮子上下翻飞,语速极快:“清荣这孩子,从小就脑子好,学什么都快!先生说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不像他大哥,打小就不爱读书,也没正经上过几日学。”
虞世海在旁听得汗颜,多次用胳膊肘轻轻顶她,示意她见好就收,柳楹却不肯停下。
她以为韩琮愿意听她说那么久的虞清商,便也愿意听她讲虞清荣。
又洋洋洒洒讲了好些,待她话音稍歇、口干饮水,韩琮才似笑非笑地道:“听起来,虞夫人对二公子寄望颇高。”
这话听着像是附和,甚至带着几分对柳楹慈母心态的谅解。
但他的眼神太冷了,像门外头厚厚的积雪。
柳楹的笑容僵在脸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得意忘形——说得太多、太偏颇了。
韩琮明显对虞清商多有关注,自己这份偏颇是否会惹他不快?
“妾身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她急于辩白找补,脱口而出,“自然是、是看得重了些。”
“好了!”一声低喝传来。
虞世海一反常态,面红耳赤地道:“你这无知妇人!我与韩相公谈话,你倒说起劲了!张口便不知轻重,白让韩相公看笑话!”
韩琮反倒抬手虚按了按,示意虞世海不必如此:“诶,虞大人言重了。虞夫人爱子心切,人之常情。本就是闲话家常,我听着倒是有趣,何来笑话一说。”
柳楹松了口气,喏喏地低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实不相瞒,今日请二位来,原是有件小事想托二位帮忙。”
这场闲聊进行到这里,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虞世海闻言,忙不迭地道:“您请说,您请说。”
“我与知玉,无论如何也曾有过一场师生情谊。他如今与我形同陌路,我心中总不是滋味。”韩琮望着瓶中雪梅,面上感伤浮动。
他将眼神轻轻搁回二人面上,温声道:“我想请知玉来这大相国寺,与我吃一盏茶,叙一叙旧。只是如今我请不动他,只好厚颜,烦劳二位代为转圜。”
虞世海额上逼出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