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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的指尖在冰水杯沿轻轻划过。
“操纵性手势和语调调节，在现代测谎分析中仍是重要指标。不过现代欺诈者会更微妙，尤其是受过训练或高智商的个体。”
她顿了顿，有些兴味的说
“上周我们接触的一个案子，嫌疑人能在陈述关键谎言时，完美控制面部颧骨主要肌肉群，但无法抑制脚部朝向出口的微小角度偏移。”
“身体总会泄露意志试图隐藏的信息。”
韦德啜了一口水，
“就像古希腊人相信，即使嘴巴沉默，灵魂也会通过姿态说话，当然，现代科学给了我们更精确的测量工具。”
他们的对话就这样在学术与实务的边缘平稳推进，前菜上来时，话题转向了斯隆妮提到的大学计划。
“所以，你决定申请秋季入学？”
韦德用刀叉细致地处理着鹅肝酱，动作优雅
“有特定的方向吗？行为科学、心理学，还是更偏向神经学？”
“认知科学与法律交叉领域，医学或者应用心理学。有几个项目的研究方向与莱特曼博士的方法论有互补性。”
斯隆妮用叉子卷起一片菊苣，蘸了点油醋汁
“我正在准备申请材料，部分课程可以通过之前积累的学分和标准化考试抵免。”
韦德举起酒杯，笑着注视她
“以你的分析能力和实地经验，我相信申请会很有竞争力，如果需要推荐信，我很乐意帮忙——虽然我的领域更偏向人文，但跨学科视角有时反而能增添亮点。”
“谢谢。我会考虑。”
斯隆妮举杯回答，这不是客套，她是真的会“考虑”——评估韦德的推荐可能带来的权重和价值。
在她心里，韦德的推荐信可能和莱特曼的、或者某位她通过画廊认识的耶鲁教授的信件，放在同一个评估表格里进行参数比较。
主菜期间，对话短暂地触及了星城镇的婚礼，韦德礼貌地询问了艾米莉和理查德是否安好，并提到了对罗蕾莱的印象深刻——“你母亲非常有活力”
斯隆妮简单回应，没有提及湖边插曲或克里斯托弗的消息。
“你母亲似乎对我有些……好奇。”
韦德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语气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
“她提到我像某个电视剧角色，还有……嗯，像某人年轻的时候？”
斯隆妮切开鸭腿酥脆的外皮，动作平稳。
“罗蕾莱的认知系统依赖大量流行文化索引和情感类比，她的观察不必完全纳入理性参考系。”
她抬头看了韦德一眼
“你处理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不适，也没有过度解释。”
“谢谢。”
韦德微笑，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而非纯然的礼貌
“其实挺有趣的，我祖父也常说，我太‘像书本里走出来的人’，也许这是一种家族特质。”
饭后，他们沿着波托马克河畔散步，五月的晚风温和，对岸的林肯纪念堂在夜色中泛着庄严的光，他们的步伐一致，保持着一个舒适而不亲密的距离。
韦德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
“按照你的‘社交实验’参数，我们目前的‘约会’进程，评估结果如何？有再进一步的发展吗？”
斯隆妮有些意外他的坦然，偏头看了他一会，勾唇一笑，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