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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次，当罗蕾莱的高跟鞋轻叩门廊木质台阶的声音响起时，窗外的天色往往已经透出深蓝，接近凌晨，连卢克小馆的早点面团都快要开始发酵了。
客厅里为她留的那盏灯，独自亮着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某个深夜，星城镇的气温跌破零度，吉尔莫家客厅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斯隆妮合上手里的《存在与虚无》——萨特今天没能完全吸引她——从沙发上起身，同时瞥了眼旁边抱着膝盖、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罗瑞。
“根据人体生理节律，你现在应该处于深度睡眠的前期阶段。”
斯隆妮将书夹在腋下，歪靠在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观察她
“继续坐在沙发上只会增加落枕的概率，并且明天奇尔顿的哲学课你会因为打瞌睡被莫兰先生点名——他最近迷上了苏格拉底式问答，你会成为完美的反例。”
罗瑞揉揉眼睛，努力坐直身体。
“我在等妈妈，她亲口说门禁是十二点，如果她破坏了规矩，那么以后她再指责我的时候我就有话反驳了。”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八分，为了这种事牺牲睡眠……”
斯隆妮看了眼时钟
“而按照罗蕾莱女士的时间计量标准，‘最晚十二点’可能意味着十二点半，如果约会进展特别顺利，可能延伸到一点，她上次和麦迪纳先生看《荒岛余生》，回来时已经一点二十，还兴奋地跟我们分析如果汤姆·汉克斯在岛上遇到《幸存者》节目组会怎样。”
“那是特殊情况。”
罗瑞固执地说，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而且……家里应该有人等她回来，这是规矩。”
斯隆妮在台阶前停下脚步，转过头，客厅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灰蓝色和宝石绿的眼睛里闪过某种类似怜悯又类似困惑的神色。
她的手指敲了敲下巴，意味深长的轻声说道
“有趣，在这个家里，身份角色完全倒置，像一出写错人物关系的舞台剧。”
“我只是觉得……她应该知道有人在等她。”
罗瑞的声音小了些，见此斯隆妮点点头，但那动作更像是在确认某个观察结论，而非赞同。
“我觉得，一个成年人选择约会到深夜，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空荡客厅的准备。或者——”
斯隆妮顿了顿
“她根本不在乎客厅是否空荡。”
说完她转身上台阶，脚步声在走廊上规律响起，最终消失在厨房另一边的拐角处。
罗瑞独自坐在越来越安静的客厅里，盯着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奇尔顿的走廊在课间变成小型社交场，斯隆妮正把哲学课的笔记塞进背包，罗瑞在旁边抱怨莫兰先生布置的阅读量“违反青少年保护法”。
就在这时，隔壁储物柜区域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声——是玛德琳和露易丝，帕丽斯·盖勒那个小团体的核心成员。
“……所以肯定是背部整容失败了。”
玛德琳的声音像涂了蜜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