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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显而易见，这绝对不是单纯的问问题。
问问题不需要烧头发，不需要背着别人写纸条，更不需要用那种藏着秘密的眼神偷看身边的同伴。
她想起住持爷爷在巴士上跟她说过的话
“邪祟凶狠，人心也难测”
这群孩子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东西做交易，或许知道？
只是利益面前，孩子们也无法把持住。
前田在鸟鸣响起之后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红晕，和曾经牧田吃了月亮巧克力之后站在车站前朝她吼“你根本不懂”时的表情，有着某种让人不安的相似。
说实话，除了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和寺里的佛祖，乙姬从来没有对别的什么东西许过愿。
住持爷爷说过，国内大部分神社之类供奉的都是千奇百怪甚至邪恶的东西，甚至有些寺庙也是，所以在外还是小心为妙，最好连踏都不要踏进那些以鸟居为界的领域。
和不知名的东西许愿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因为往往代价会无法想象也无法承受。
而现在，底下这群小学生正站在一座荒废的神社里，围着一个空鸟笼，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许愿。
啪嗒——又一坨鸟屎落在她的肩膀上。
乙姬低头看着制服衬衫上那摊白花花的污渍，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今天的第二坨了，她的制服衬衫袖子上还留着刚才擦过但没完全擦干净的痕迹。
这鸟神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靠近就这么倒霉。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跟鸟计较，树下那个叫小野的女孩也已经写完了纸条。
小野的字似乎写得比前田更多，纸条叠成小方块的时候手都在抖，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鸟鸣声再次响起，她的脸上浮现出和前田一模一样的红晕，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谢鸟神，而是飞快地瞥了夏目一眼。
前田也同时看向夏目，两个女孩的目光在夏目身上交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抿着嘴，像是共享着同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目显然终于注意到了这些，他低着头，浅色的睫毛在微微发颤，手里攥着那角白纸，铅笔捏在指尖却迟迟没有写字。
两个女孩许愿之前都做了同一件事——烧头发。
烧的是谁的头发？前田烧的那一缕是前田自己的，小野烧的也是自己的，她们许愿之后第一反应都是偷看夏目。
夏目站在她们中间，局促不安地攥着纸片，像是被献上祭坛之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供品的羔羊。
在乙姬看来答案很明显了，代价是夏目本人吧。
乙姬扯了扯嘴角，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完整过了一遍，又联想到曾经看过的那些悬疑推理剧。
夏目作为刚转来的新同学，不得不说是下手的最好对象，毕竟如果发生任何意外，都可以声称是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
她忍住了想吐槽“自己才毕业一年小学生就这么可怕了吗”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纸巾团塞进双肩包侧袋，然后双手抓住树枝，整个人往下轻轻一荡，松手。
木屐落在铺满落叶的泥土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扬起几片枯叶。
“喂——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