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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被这个具体到令人发笑的画面逗乐了，肩膀轻轻耸动
“好吧，独行侠，随你，不过记得，两天一夜的行程，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说起来——”
她歪了歪头，有些好奇
“妈竟然真的没多问你去纽约干嘛？她昨天早上还用保罗·麦卡特尼和琳达·麦卡特尼来比喻我和她的关系呢，黏糊得不行……”
她没说完，虽然听起来像炫耀，但意思很明显——罗蕾莱居然对斯隆妮的行程如此“不关心”，有点反常。
斯隆妮把运动包踢到床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口道
“也许她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的小女儿自有安排，习惯了她不会事事报备，习惯了在某些领域保持距离，如果换成罗瑞要独自去纽约参加一个活动而瞒着她，斯隆妮想，罗蕾莱大概会化身成FBI探员，把行程细节、住宿地址、同行人员祖宗三代都问个清楚，并可能试图塞给她一个当时还很笨重的移动电话以防万一。
那种密不透风的关注，光是想象就足以让斯隆妮感到窒息，从这个角度说，和罗瑞交换关注度，她才是会先疯掉的那个。
罗瑞笑了笑，准备离开，斯隆妮却突然叫住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姐姐透着淡淡忧虑的脸上
“你和迪恩还没和好？”
罗瑞摸向自己脸颊的手顿在半空，震惊地看向斯隆妮
“这么明显吗？”
“我猜的。”
斯隆妮在床沿坐下，翘起二郎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像个正在分析病例的医生
“按照吉尔莫家情感剧的典型剧情走向，围绕《唐娜·里德秀》这部上世纪50年代描绘完美家庭主妇的经典喜剧所代表的，传统家庭观念、女权意识、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大男子主义’质疑，这种话题冲突，足够你和迪恩纠缠至少半集到一集的时长。”
罗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我和迪恩……还不至于像肥皂剧那么狗血吧……”
她的声音低下去，叹了口气
“……好吧，是有一点。唉。”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语气里积压的怨气和困惑涌了上来
“你和克莱难道就没讨论过这种问题吗？他也觉得女人就该像‘唐娜·里德’那样，围着灶台转，一集能做出养活整个柬埔寨的食物才是正常的？才是……必须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恼怒。
斯隆妮挑了挑眉，维持着托腮的姿势，灰蓝色的眼睛在房间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静，她打量了罗瑞几秒，才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调开口
“没有，我想，克莱大概没机会产生这种想法。”
她顿了顿，敲着手指，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述
“一方面，他的先天性心脏病让他从小就必须接受很多照顾，某种程度上模糊了传统意义上的‘强弱’或‘照顾者/被照顾者’界限，另一方面，他母亲莉莉丝掌控一切，包括他父亲在去世后的家庭公司事务，在克莱的生活经验里，‘强大’或‘主导’的角色首先是由女性扮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