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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在华国不能杀人。
到处都是监控，他能避开。
可华国多处都是人，尸体不出几日就会被挖出来。
他是能一走了之，可这两人都认识小傻子。
要是警察怀疑到小傻子头上，怎么办？
他真后悔，为什么没有将化尸水带进来。
呃，也带不进来，除非偷渡。
还是麻烦。
周野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
手指一捻，掂了掂重量，腕子一抖。
石头破空而去，不偏不倚，砸在阮伟博那只手腕上。
“哎哟！”
阮伟博猛地缩回手，疼得龇牙咧嘴地甩着腕子。
他四处张望：“谁？谁砸我？！”
路灯下只有来往稀疏的夜跑者和遛狗的人，没人看他。
贺乔被他突然松手晃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栽。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周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马路到了她身侧，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只手架住贺乔，另一只手臂隔开了阮伟博。
阮明月愣了一下：“你谁啊？”
阮伟博揉着手腕要上前：“你干什么的？放开她！”
周野没理他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彻底睡过去的小傻子，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右肩上，呼吸绵长，带着果啤的甜味和洗发水的淡香。
玫红色T恤蹭着他黑色卫衣，她额角的碎发粘在他脖子上了，痒痒的。
二十岁。
却瘦得肩膀摸上去全是骨头。
体重像小朋友一样轻。
周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抬脚要走。
“你给我站住！”阮伟博伸手要拽他胳膊。“放开我女朋友！”
周野侧身避开那只手，回了下头。
只一眼。
那眼神太冷，太沉，像夜枭俯冲前最后收拢翅膀的那一瞬。
阮伟博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的话卡住了，整个人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钉在原地。
周野收回目光，扶着贺乔走了。
夜风里，他听见阮伟博在后面小声说：“难道是贺乔的男朋友？或是表哥之类的？……要不……算了？”
阮明月的声音也传过来，“你个白痴，什么都没搞明白呢，就在这里说放弃。”
“我可从没听说她有什么亲戚，肯定是哪里跑来截胡的！”
贺乔是真的醉了。
走了不到十步，她的腿就彻底软了。
整个人像块被太阳晒化的橡皮糖，顺着周野的胳膊往下滑。
周野不得不停下脚步，调整了下姿势，把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后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她往前走。
她太轻了。
轻到他扣住她腰的时候，甚至能隔着那层牛仔背带裤摸到胯骨的形状。
就像是长期受到虐待长大的孩子。
一丝心疼漫了上来。
可她的亲人不是都在墙上吗？谁虐待了她。
她有存款，有自己的房子，到底是谁虐待了她？
突然，他对她想要了解更多。
他皱着眉把这念头压下去，目光平视前方，走得又快又稳。
“唔……明月……”
贺乔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脸歪在他肩膀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
“明月你别走……我还能喝……”
周野没应声。
“我很听话……来见你堂哥了……你不要生气……”
“还当我的好朋友……好不好……”
她又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然后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突然往下猛一沉。
周野眼疾手快地兜住她
小傻子，睡着了。